康熙這時哪裡有空去翊坤宮,就下了一道口諭,讓惠妃打頭帶著容妃三人一起去翎坤宮看顧著。
他一邊讓兩個太監給自己揉肩,一邊吩咐道:“九公,你讓太醫院的醫正朗文多帶些人去守在翎坤宮裡,讓他們盡全力接產。等鈕鈷祿氏生了,再讓朗文來和我報一聲。”他‘記得’這一胎鈕鈷祿氏會難產,明年五月皇十一女不到一歲就會夭折。康熙希望能扭轉這事,就像五月時,本該突發高燒夭折的六阿哥被自己設法給救回來了一樣。
“喳!”梁九功領了旨趕緊去辦差了,康熙起身洗了把臉,用了回馬桶,然後就去了南書房。
他這裡忙得要死,咸福宮裡,美美的睡了一個回籠覺的琳琅正坐在榻上,一邊擼貓一邊等著石楠茴香上炕桌。
見小黑豆被她擼得喵喵直叫,琳琅就納悶了,“怎麼回事?豆豆,今天你怎麼這麼不乖?”
黑豆可憐巴巴的喵了一聲。
吃完了午飯,琳琅才起了床。還是先練字。她先把康熙的硃批拿出來對照著字帖仔細看了看——這一比較,她就發現,康熙給她圈出的字果然是自己每天裡寫的最不好的那幾個。
看著紙上的紅圈,她覺得康熙對自己真是蠻上心的。
萬歲爺,對不起啦,我不該罵你是指著走腎不走心的大種馬的,所以,以後繼續對我走心吧。
琳琅笑嘻嘻的把康熙的御筆收了起來,然後才開始練字了。
今天的狀態好,她乾脆一口氣練了一個半時辰才停下來休息。
“茴香,你快去拿毽子,我們踢一會毽。”琳琅一邊插著腰左右搖晃身子,一邊道。
進了秋,這紫禁城裡下雨的天就多起來了。下了雨就去不了御花園了。有時雨一下就是一天,練完字一看在下雨,琳琅就不想出門了,但又覺得悶,正好茴香進宮前是個踢毽子抽陀螺的高手,琳琅聽她和自己說了後,覺得這兩樣既好玩又能鍛鍊身體,就讓張小桂設法去弄來了幾個雞毛毽和兩副陀螺。
琳琅不會抽陀螺,踢毽子倒是會,可水平很一般——一次最多連踢十個,毽子就得落地,她這幾天都在跟著茴香學怎麼踢毽子,正覺得有趣了。
不想出去踢,她就在梢間裡面踢。
八個一停十個一斷的踢了五百下,她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對於自己現在這副破身子骨,她也是沒脾氣了。當年,那個在夜市上一路擼串,然後狂奔幾百米去趕輕軌的自己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在她踢毽子的時候,惠榮德宜四妃已經齊聚翊坤宮了。
產房設在翎坤宮後院的正間裡,四妃才在門口的花廳里坐下來,一個嬤嬤就出來了,說是貴妃的情況不太好,太醫摸了胎位,說她肚子裡的龍胎十之八九是頭朝上腳朝下的。
這是要難產啊!
惠妃聽得心裡就是咯噔一聲,她倒不是在關心鈕鈷祿氏,只是怕自己也跟著她不好——皇上讓她主事,不管是鈕鈷祿氏還是她肚子裡的龍胎,但凡是有一個,或者更倒霉,兩個都出了事,事後皇上肯定會怪自己辦事不利的。畢竟鈕鈷祿氏已經是二胎了,而且先前的懷相一直很好。
本以為自己撿到個便宜差事的惠妃氣得一拍桌子,板著臉呵斥那個嬤嬤,“既然貴妃不好,你還不進去伺候著!混帳奴才!本宮把話撂這了——要是貴妃和龍胎有什麼不好的,你們一個個的,全都跑不了!”
那嬤嬤嚇得就一哆嗦,立時跪下告饒:“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娘娘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