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晚,她乾脆就把早飯和午飯合併了。
紫米粥,酸黃瓜,雞蛋灌餅——琳琅前段時間想吃這個,和張小桂一說,周泉立馬就做出來了,這三樣算是早飯。冬筍口蘑燒雞,溜豆腐丸子,竹蓀野雞湯,這三樣算是午飯。她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美食,一邊在心裡回想昨天的經歷。
這是琳琅第一次參加宮裡的筵宴,越回想她就越覺得宮裡面的這種大場合就像一場長途旅遊——可謂又累又好玩。
累是真累,琳琅現在都覺得腰有點酸,昨天大半的時間裡她都得抬頭挺胸的坐著,腰能不酸嗎?
可好玩也是真的,昨天她可是吃足了瓜,順便還把宮裡面的‘貴人們’一網打盡的認了一遍。另外,冬至大宴上的表演節目也讓她大飽了眼福。
說到冬至大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就問石楠道:“石楠,昨天的那個花旦……梨花雪是太監吧?”
石楠點點頭,她知道自家主子很少看戲,就接著解釋道:“主子,這昇平署里御用的戲班子,都是專為宮裡唱戲的,從不在外面挑人,都只從宮裡的小太監里選人的。”
果然。琳琅惋惜的嘆了口氣。
見她嘆氣,石楠就勸道:“主子也別為梨花雪可惜。他既進了宮,能被昇平署的戲班子挑去,那也是他的運氣。像他這樣的花旦,哪怕不唱了,也能做師範,只要謹慎些,一輩子都不愁了。”
茴香插話道:“豈止不愁啊。光是昨天的那三齣戲,梨花雪就得了好多打賞——太皇太后、皇太后,還有貴妃都賞了他的。我聽前院的李嬤嬤說,就昨天這一遭,哪怕要打點和分潤一些出去,梨花雪也能攢下兩三百兩銀子的!”
琳琅還是覺得可惜,這梨花雪要是生在現代,就憑他在唱戲上的天賦,只怕做梅蘭芳的再世傳人都夠格的。生在這時候,卻只能做個閹伶。
石楠見她想不通,趕緊岔話道:“主子,昨兒您沒和黑豆玩,它可想您了,今早您還睡著呢,它就想溜進裡間里去。要不我這就去把它抱過來吧。”
被她這麼一說,琳琅立刻就想擼貓了。她起身洗漱一番,然後就躺在床上開始擼貓了。
一邊掐著貓大王的肉墊,她一邊就想起了老九和老十,“真沒想到,小時候這麼可愛的九爺和十爺,長大了卻那麼糟心。”
貓大王懶懶的趴著,心道:連萬氏都覺得糟心,朕也真是辛苦啊。
再想到其他幾個讓他更糟心的兒子,貓大王不禁就頗為鬱悶的喵了一聲。
琳琅難得聽到貓大王喵喵叫,還以為自家黑豆已經脫離貓大王狀態了,就低頭一邊查看一邊納悶的道:“小黑豆,你今天怎麼才精分這麼一會兒,我還沒說萬歲爺的事呢!”
你又想編排朕什麼?貓大王既無奈又有些好奇,就仰著毛絨絨的小腦袋瞪起貓眼,伸爪在琳琅的鼻子上輕輕的按了一下。
被它這麼一瞪一按,琳琅就知道自家黑豆還精分著呢——平常狀態的小黑豆才不會這麼高冷了,於是就繼續邊擼貓邊和貓大王說話。
她先把康熙昨天的穿著細細的回憶了一遍,然後道:“小黑豆,你不知道,昨天這麼一打扮,萬歲爺可真是太帥了……所以說,人就是要好好的衣裝,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