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順著鍾嬤嬤的話往下想,都過了小半年了,僖嬪都忍著沒有動手,臨到頭了,妙答應都要生了,她才大張旗鼓的動手,她這是何苦呀?
等妙答應把孩子生下來了,誰還會護著她,沒了安嬪的保護,僖嬪想怎麼整治妙答應都隨她高興了。現在動手,萬一妙答應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事,那可就是謀害皇家血脈的大罪了。
要是徹查起來,僖嬪真有那麼大的自信,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要說僖嬪是為了奪回妙答應肚子裡的孩子,連是阿哥還是格格都不知道了,僖嬪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就像鍾嬤嬤打的那個比方,這事一出,她立馬一身的泥巴漿子,難洗著呢!
這麼一想,僖嬪現在動手真的不划算也沒必要。而且,真要是她動的手,整個過程也太‘光明正大’了點,至少那隻白狐狸,就不該是她親自開口說要仔細看看的。
琳琅越想越好奇,就問鍾嬤嬤,她到底在懷疑誰。
鍾嬤嬤自言自語似的說,“奴婢聽說,當初慈寧宮也只是讓安嬪照顧妙答應,保她平安生產,可沒吩咐其他的話,如今太皇太后病了,皇太后又一向不太管事……要是這事是僖嬪做的,安嬪可就得了大好了。”
所以,鍾嬤嬤是在懷疑安嬪囉,覺得她想一箭雙鵰,既除掉礙眼的妙答應,又藉此陷害僖嬪。
琳琅正這麼想著,卻聽鍾嬤嬤話音一轉,“主子,今兒你也看見了,僖嬪娘娘的性子跟鬥雞似的,這麼多年,她斗過的人可不少,想看她摔跟頭的人可不止安嬪一個……”
她指了指前院的方向,道:“這不就有一個……”端嬪和僖嬪可是宮裡公認的冤家對頭。
說到這裡,鍾嬤嬤乾脆爆了個料,九年前,也就是康熙十六年,皇上頭一回大封后宮,一封就是安敬端榮惠宜僖七嬪,那時正是僖嬪最是得寵的光景,偏偏卻敬陪了末座。
以僖嬪的性子,那是一定得在其他地方逞逞威風找回場子來的,否則臉還要不要了。於是如今的德妃娘娘,那時還是區區一介宮女卻蠻得寵的烏雅氏就成了她出氣的對象了。
皇貴妃也沒怎麼護著烏雅氏,畢竟那時想給皇貴妃生個阿哥的宮妃可多得是。
“那時,誰也沒想到德妃那是拜過送子觀音的,性子又謹慎,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把龍胎給坐穩了。次年一生下四阿哥就被封了德嬪。也就是在她封了德嬪以後,僖嬪才開始常去承乾宮和翎坤宮請安的。”
琳琅心想,原來德妃和僖嬪還有這段恩怨。
僖嬪恰似王熙鳳的性子,遇事最喜歡逢高踩低,可琳琅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曾經還踩過德妃!難怪她連主位娘娘的面子都不要了,又是捶腿又是收集露水的,使勁巴結皇貴妃和惠妃。這是怕德妃找她算帳了。
鍾嬤嬤說得有點口乾,就舔了下嘴唇,琳琅見了就讓石楠給她倒了杯茶。
鍾嬤嬤端著茶盞謝過了瑜主子,然後她才側著身子用手遮著口鼻很快速的喝了幾口茶。
做奴才的能在主子面前喝口茶,雖說是份體面,可也得守規矩才行。
喝完茶,鍾嬤嬤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妙答應的肚子才剛過七個月,在她生產前,是一定能看到真水蓮這齣戲的,聽戲那天僖嬪會開宴請客也是保準的事兒,長春宮向來人多手雜,一開宴那就更亂了,要在那裡動手腳可算不得什麼難事……”
好吧,琳琅明白鍾嬤嬤的意思了,以現在的線索來說,是誰都有嫌疑,只是在鍾嬤嬤看來,僖嬪的嫌疑反倒不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