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琳琅捂著胸口直犯嘔,石楠和茴香趕緊一個給她拍背,一個拿來痰盒給她接在下面。
結果,琳琅翻江倒海一陣後卻是只吐了些酸水出來。這一吐,卻還岔了氣,於是她又咳嗽起來。
等氣順了不咳了,她的整個喉嚨那是又辣又酸,難受死了。
這時正在外間盛藥膳的鐘嬤嬤聞聲進來了,見狀趕緊倒了半杯玫瑰花露,和著唾壺一起捧到琳琅的手邊,又讓跟著進來的紫蘇去絞了濕絹帕。
琳琅一連吐了三口玫瑰花露,才把嘴裡的酸味給涮乾淨了。紫蘇連忙就把絹帕遞給了她。
見瑜主子把臉皮都給咳紅了,鍾嬤嬤就把石楠拉到外間去問她,主子這是怎麼了?
石楠心裡也是有些納悶,就把攥在手裡的那盒薄荷丸子給鍾嬤嬤看。這藥丸子連許安人在內好幾個都吃過了,也沒見誰是這反應啊。
鍾嬤嬤聽得心裡就是咯噔一聲,趕緊開了盒子拿了一顆嘗了起來,這藥丸子是甜口的,薄荷,甘草,蜂蜜,羯布羅香(冰片)……御藥房還是那麼捨得用好料。
鍾嬤嬤嚼著嘗了一顆,雖然沖了些,可也就一股薄荷味,瑜主子怎麼會一進嘴就給嘔到了。
難道說……是有了?
瑜主子的月事一向不太準時,間隔短的時候兩旬不到,長的時候四旬五旬都有。上一回的月事她記得約莫是四十天以前了,說來時間也對的上,可不巧的是,五天前郎太醫才來診過平安脈,那時可是沒動靜的。
瑜主子要是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哪怕有個苗頭,也必得讓太醫立馬過來瞧瞧,可這話不能直說,否則讓瑜主子白歡喜一場,就是她的罪過了!
鍾嬤嬤在心裡估摸了一下,隨後就和石楠咬起耳朵來。
雖然臨出門前莫名其妙的折騰了一場,可琳琅還是在雨勢剛停時就手提貓籃,帶著茴香去了御花園。
剛下過雨,又是早上,御花園裡的暑熱果然消了不少。一走進園子的西門,感覺就像走進了氧吧似的,琳琅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幾下,梢間裡哪怕一天敞風換氣好幾次,還日夜用著草木味道的薰香,和這個感覺也是沒得比的。
琳琅不出門,黑豆自然也好久沒來御花園了,一被放下地,它就撲蝴蝶抓青蟲玩得不亦悅乎。那股子頑皮勁兒,看得琳琅都有些內疚了。
哎呀,她家黑豆可是被悶著了。
琳琅是去年六月撿到的黑豆,到這時,已經一年多了,她問過貓狗房的太監,知道貓主子們的壽命一般在十三到十五年左右,按照這個壽命來算,黑豆現在正好進入了貓的青春期,正是喜歡玩耍的年紀。
這麼一想,作為一個合格的鏟屎佬,她立馬覺得黑豆受了大委屈了,要不以後每天都讓人抱著它來御花園裡玩一會吧。
好幾天都沒出門了,在園子裡放風似的溜達了大半個時辰,琳琅都還感覺意猶未盡。
茴香見日頭開始高起,怕主子貪玩曬黑了皮肉,就想方設法的催了琳琅兩回。她先是說園子裡只怕馬上就要熱起來了,偏偏主子今兒又是走著來的……又是說黑豆在梢間裡也是涼快慣了的,突然出來這麼久會不會被熱到。
琳琅一是被她催得哭笑不得,二來心裡也是不想曬黑的,於是也就打道回府了。
等她回了梢間,卻是看見鍾嬤嬤正和一個蓄著文士須的中年太醫說話。
這太醫姓李名賀,卻是太醫院院使朗文的外甥,他是順路來梢間給鍾嬤嬤送藥材的——鍾嬤嬤如今每天都要做一道藥膳,藥材自然用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