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細想,德妃越是覺得這兩年會很難熬。
她想得頭都疼了,見她突然皺眉直按額頭,春茶趕緊取了一丸提神的白鳳丸給主子吃了。
吃了白鳳丸,德妃才開始洗漱,春茶秋蟬小心的伺候著。心裡卻是在犯愁,以往德妃總是能逢凶化吉,真論起來,一半的功勞都在她的肚子上,再有什麼事,只要德妃一懷上龍胎,那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如今……
春茶心裡直嘆氣:瑜貴人一個勁霸著皇上,皇上小半年都不往永和宮裡來了,主子再能幹,也不能憑空懷上啊!如意如意,這滿宮上下,就她一個人如意吧!
一晃眼,就是三個月,康熙二十五年的冬至大宴和元旦大宴,琳琅都缺席了。
到了二月初,康熙開始為開春後的漕運忙碌起來時,她已經隨時要臨盆了。
怕她心裡虛著又多想,康熙一月間就下了旨意,把小許氏宣進宮來陪她。
第104章 生了
琳琅要用的產房在入冬前就收拾出來了,就在原先慶答應住的次間。本來按規矩,月子房也是要設在產房裡的,可琳琅就想在自己住慣了的梢間裡過月子。
月子本來就難熬,下面得養傷,還不能洗澡洗頭,都這麼慘了,她才不要窩在產房裡過。
怕這裡面有什麼講究,她就問內務府派來的兩個姥姥王氏和張氏,到時挪地方行不行。
怎麼不行?
才來梢間報導的王氏和張氏互相對了一眼,立馬點了頭。宮裡習慣把月子房和產房擱在一起,不過是圖個方便,這兩個事都髒晦,放在一起可不就省事嗎。
兩個姥姥里,王氏是領頭的那一個,她笑眯眯的把原因和琳琅說了。王氏長得胖,又是那種長肉的臉相,這一笑,一張臉就像個又白又胖的發麵饅頭。
這種長相一般都討人喜歡,琳琅也喜歡,也就笑著讓兩個姥姥坐下說話。
王氏和張氏笑著深蹲行了福禮才一起坐下了。
所謂姥姥,其實就是宮裡專用的接生嬤嬤。別看名頭不起眼,在宮裡那也是高精尖職業——
姥姥們一得會把脈,二得會助產,三得熟知各種忌諱,除了這三項,還有一個在琳琅看來蠻奇葩的技能——助完產,姥姥還得負責念吉歌,孕婦剛生完孩子,她們要念一回,孩子洗三時,她們還會念一回,據說這樣能保佑母子平安。
念吉歌?琳琅沒聽明白。
見瑜貴人好奇,王氏和張氏立馬就起身來了一段。
琳琅聽得囧囧有神,這不就是說唱嗎!敢情等她辛辛苦苦的生完孩子,還得聽一段清朝版的說唱,還是二重唱!
囧完,她又有一種……迷之新潮的感覺,原來封建迷信也能搞得這麼潮。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不禁就腦洞大開,等康熙來看她時,她就和他表演了一段她才改編好的吉歌,內容還是老內容,神馬感謝天呀感謝地呀,更感謝祖宗們的保佑啊,但調子她改了,改成了周杰倫的雙節棍……
康熙才聽了兩句就噗呲一聲,然後一路笑到按肚子。
琳琅也沒想到他這麼捧場,一邊笑嘻嘻,一邊就伸手去給他揉肚子。
她只揉了兩下,就被康熙抓住了手,看琳琅挺著個大肚子側著身坐在炕沿,他就覺得懸。他就沒見過哪個雙身子和琳琅一樣的,都要生了,手和腳上還一點都不長肉,不看肚子簡直就跟沒懷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