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服藥三天後,從前天開始,哪怕是中毒最深的恭親王府的六阿哥,他的禁斷反應也開始減輕了。
太醫們用事實證明,作為國粹,中醫還是有它的奇妙之處的。
不得不說,這個結果讓還要靠太醫治病一輩子的琳琅感覺很高興。
經過恭親王府的六阿哥的小床前,見瑜嬪對六阿哥正蓋著的錦花綢被多看了兩眼,管事嬤嬤就輕聲道:“娘娘,大格格今兒也來看了王府的六阿哥。這床新被子就是她帶來的。”
琳琅點點頭,說起來大格格也是真懂事,她和六阿哥又不是一個額娘生的,以前也從沒見過面,可六阿哥這回進宮來治病,她幾乎天天都會來看他一次。
咸福宮,前院的正間裡,趁著主子不在,嬌杏趕緊帶著幾個小宮女灑掃收拾屋子。
新來的四個奶娘則按照娘娘走之前的吩咐,不錯眼的守在嬰兒床前。大病了一場,瘦得跟只小猴子似的福寶阿哥正躺在小床上呼呼酣睡。
把里外都看了一遍後,趁著有空當,鍾嬤嬤回自個兒的屋子裡抽會水煙去了。
她正吞雲吐霧,綠蔥掀帘子進來了。
沒等她說話,一瞅她那興奮的神情,鍾嬤嬤就問:“你又抓到誰了?”
綠蔥輕巧的走過去,一邊蹲下來給鍾嬤嬤捶腿,一邊就回話:“這回我又抓到春喜了,一輪到她休息,她就又往懷裡揣了包好點心,跑去石楠姐她們的屋子了。”
春喜天天花錢買點心,小紅有空就跑去伺候洗漱,小雀乾脆給茴香塞了荷包說要認姐姐。這三個才進正間伺候的小宮女去和石楠她們進貢,進得那叫一個勤快。
倒是紅苕和甜杏,雖然一開始都帶著傷藥去看了‘好姐姐們’,可一回頭估計就發現不對勁了,立馬再不往那邊跑了。
綠蔥嘻嘻一笑,道:“她們三個可真是蠢到一塊去了。”
鍾嬤嬤心想,可不是蠢嗎?
說是養好了傷還回正間伺候,可伺候的差事也分三六九等,誰說的石楠她們還可以貼身伺候瑜主子!
十四阿哥出了這麼大的事,母子連心,瑜主子再是心善心軟,也不可能就此輕輕放過的。
而且,鍾嬤嬤是最清楚不過的,瑜主子那句“……還回來伺候”是說給梁九功梁大總管聽的。
鍾嬤嬤和梁九功認識二十多年了,這人骨子裡有多缺德,她是一清二楚的。
一見他笑眯眯的說,這回只打二十板子,剩餘的六十板子且先記著,在年底前打完就行。她就立刻猜到他的花花腸子了——
這時才不到九月,離過年還早著了,人心易變,誰知道到了年底,瑜主子會不會轉了心思,不願意再護著石楠她們了。
真要是那樣,她們三個剩下的那六十大板可就一萬個不好挨了。
留下這麼個大尾巴,梁九功是憋足了壞水,就想找個機會掐死石楠她們啊。
鍾嬤嬤也不知道這三個小丫頭是怎麼得罪梁大總管了。這太監的心眼啊,都跟針尖似的,又小又尖,也許一個眼神沒看對,你就把他得罪了。
鍾嬤嬤本來不想管閒事的,可人老了難免比年輕時心軟,念著和紫蘇之間的那點師徒情分,她就想,就算積德了,嬤嬤我能拉就拉一把吧。
所以,等打完了板子,她先就和她們三個透了個風,然後又湊到瑜主子的耳邊,和她點明了梁九功的話裡有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