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在暢春園裡暗暗的不平,與此同時,紫禁城裡,貴妃卻因為牛答應的肚子而又驚又喜。
她大聲急問道:“你確定她真的沒懷上?”
“千真萬確!”被她質問的太醫陳顧說話的聲音也不小。他心裡的歡喜不比貴妃娘娘的小。
陳顧是貴妃使慣了的太醫,所以才會被叫來給牛答應驗身。發現是怎麼個形勢後,陳太醫真是嚇得兩股顫顫,眼前都出現自己的墳頭了。
貴妃沒計較他的失態,又追問:“那牛氏到底是?”
陳顧肯定的道:“她是虛孕,雖然很不常見,但有些婦人就是會這樣,停紅事,生嘔吐,甚至肚子都會真的鼓起來,可這種不是真的有孕,只是婦人太多慮太想懷胎,於是虛生感應罷了!”
天呀,居然還有這種病。貴妃手按胸口,長長的吐了口氣。
也在一旁聽著的蘇麻喇姑不禁就問道:“如果是虛孕,那她喝完打胎藥,為何會出血?”
陳顧苦笑著道:“我看了藥渣,那個嬤嬤給牛氏配的打胎藥,量下得實在太重,別說牛氏了,誰喝了那藥都會行經出血的。”
所以,牛氏只是正常的來了紅事而已。
貴妃聽得若有所思,便問他:“陳顧,你既說她多慮,那這多慮之症是不是就是瘋癲啊……牛氏就是瘋癲了,所以才會在御花園裡有感而孕。”
陳顧先是一愣,然後就明白貴妃的意思了,是呀,像牛氏這樣會生虛孕之症的女人,還有什麼是她瞎想不出來的。
穢亂宮闈……哪個宮妃遇上這種倒血霉的事,又恰好沒被人看見的,怕是咬斷舌頭做一輩子啞巴都要把這事給瞞住了,可她倒好,一口咬定是皇上寵幸了她,還任憑自己的肚子就這麼大起來,這可不就是瘋癲嗎!
這麼一想,一切都說得通了。
陳顧喜不自勝的連連點頭,“對!她就是瘋了,所以才犯了花痴症,肖想皇上寵幸了她……”
感覺懸在頭頂的歹毒匕首終於落地了,貴妃一面慶幸,一邊心道:這才對,喜貴人即便不怕死,也不在乎自己背上磨鏡的污名,可她應該不會讓赫舍里家給她陪葬的。她要有這麼狠,也不會任由安嬪欺辱到此時此刻。
所以,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幫著喜貴人以死發難,是就在宮裡的德妃榮妃?還是遠在園子的惠妃宜妃?
這時,貴妃的心裡,甚至連敬嬪和最沒有可能的瑜嬪都懷疑,因為她深深的明白,就像宮妃們心裡都嫉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瑜嬪萬氏一樣,其實即便是萬氏失寵了,怕是也輪不到她們。她手裡的宮權雖然沒有皇上的寵愛那麼誘人,可因此想看她倒霉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而這一次,因為喜貴人的死和牛氏帶來的謠言,她已經輸了。
第146章 纏綿
這天在九經三事殿辦的中秋宴,用時差不多五個小時吧,上午兩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中午休息一個小時。
前殿那邊怎麼樣琳琅不清楚——聽聲兒,萬歲爺應該是先看了表演,然後就帶著宗室和大臣開始為明月嫦娥玉兔啥的寫詩,所以她這邊時不時就能聽到叫好聲。但後殿這邊,熱鬧還是熱鬧的,可現場的感覺顯得有些‘清淡’。
其實說來也正常,畢竟孝莊的孝期未過,不能聽戲看歌舞,而這兩樣是最顯熱鬧的,後面又還有新鮮出爐的遊園會在等著。
再加上暢春園總管李煦實在是很會安排節目,什麼套圈划船繞湖賽馬,還有擊鼓傳花,曲水流觴……都是些宮裡面不能玩的項目,看了他擬的節目單,估計從太后到殿上年紀最小的五阿哥都在惦記著明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