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很不放心,琳琅找了個僻靜地方,把福寶的吃喝拉撒都和鍾嬤嬤和奶娘交代了一遍。
等回了咸福宮,她還是覺得不放心,就叫來甜杏和白果,讓她們兩個準備一下,然後也去齋宮那邊待三天。
多點人守著福寶,總是好的。
這一頭,琳琅是這麼想的,那一頭,貴妃和宜妃正巧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只一個下午過去,齋宮那邊伺候的人就發現,先是瑜嬪給十四阿哥加了兩個伺候的宮女。然後貴妃宜妃也分別給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加了兩個姑姑。
這下,小阿哥里也就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身邊沒動靜了。
靈堂里,四阿哥一身縞素,頭上的辮子也剪了一截。這叫截辮,和百日後才能剃頭一樣,是四阿哥作為養子必守的規矩。
四阿哥垂著頭,一動不動的跪著,他已經這樣很紮實的跪了大半天。
有他在中間這麼立著,跪在兩邊的三阿哥和五阿哥哪裡好偷懶,只能隨著他跪得一派紮實,心裡卻都在罵:真他媽倒霉催的!
他倆算是難兄難弟,等這三天過去了,看見自己跪得一塌糊塗的兩個膝蓋,怕是還要在背後埋怨四阿哥好一陣子。
而跪在前面的太子和大阿哥卻又是另一種想法了。
太子心想:四弟不錯,能有這份孝心。
大阿哥則心想:這麼能跪,皇貴妃沒白養四弟一場啊。
後面還有一個六阿哥,心裡卻是在想德妃。要是額娘知道四哥這麼孝順皇貴妃,心裡肯定又要難受了。回頭他可得叫奴才們都閉緊嘴,一來免得額娘傷心,二來也不叫四哥難處。
又跪了一刻鐘,休息的時辰總算到了,禮官趕緊就敲了鍾。
四阿哥跪得頭昏腦漲,手腳發麻,起身後連去方便都得讓人手把手的伺候著,說來很狼狽,可他心裡卻是舒坦了。
皇貴妃臥病在床時曾經幾番為難他,他也因此在心裡埋怨疏遠了她。
如今,皇貴妃終於走了,四阿哥卻是自責了。
堂堂皇貴妃卻像一個階下囚一般被圈禁到死,皇貴妃心裡肯定很苦啊,所以才會那麼失態……
四阿哥決定忘記養母曾經的不好,而只記住她慈愛的那一面,同時也想她泉下有知,能看見他為她盡心治喪的樣子。
被兩個太監攙扶著從官房出來後,四阿哥也不找地方歇一歇,就想直接回靈堂。
等他走在去靈堂的遊廊上時,卻是聽到牆外有兩個女聲在說話。
一個說:“唉哦,這會還沒動靜,那一位可算是現眼了。”
另一個就接話:“可不是,其他的主位娘娘都給阿哥加了人,連敬嬪剛也派了人,就她放心得很。”
“又不是親生的,能不放心嗎?”
四阿哥聽得直皺眉頭,轉頭就去了小阿哥們休息的偏殿。
他仔細一看一問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其他小阿哥的身邊都有自家母妃加派的貼身人伺候,連敬嬪都給十二阿哥派了人,就只有十三阿哥的身邊沒有。
十三阿哥可是由德妃養著的!知道不妙,他趕緊就叫人去通知德妃。
德妃已經睡下了,一得了信,才急忙派了兩個得用的奴才去齋宮伺候十三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