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放心了,點點頭,然後又問晚飯吃什麼?
琳琅就說:“我叫膳房做了牛肉拉麵,素湯鍋,豆腐,竹筍,香菇……各種山鮮都有。還有個炒鮮豌豆和酸菜羊肉鍋子。”
一句話,這頓晚飯的宗旨就是鮮香而不油膩,還要養生。她覺得應該合萬歲爺的胃口。
康熙聽得口齒生津,道:“朕都被你說餓了。”
琳琅道:“要不咱們先吃兩塊果藕墊墊。”
康熙嗯了一聲。
果藕就是可以生吃的一種水果藕,脆嫩鮮甜,水分也足,算是江南那邊的特產。
雖然,其他地方也產果藕,不過杭州的花香藕和蘇州的盪藕是最好吃的,所以年年都會往宮裡進貢。
這果藕,夏天裡倒是不稀罕,可到了這深秋,卻成了個稀罕物,聽張小桂說,最近這一旬,內務府就往園子裡送了一筐,連宮裡都沒有。
沒起謠言前,漱玉館卻是得了半筐。琳琅也吃不完,就分了些給通貴人和萬家許家。還有大格格她們那裡,也都送了些去。
至於另外的半筐,被送到後罩殿後,太后卻是沒怎麼吃,說是吃多了涼胃,結果大半全送去了大西門外的西花園,給了七阿哥他們。
琳琅一面用果藕投餵萬歲爺,一面就把這一筐藕事跟他說了。卻是隻字不提宮裡的謠言。
既然康熙那麼有心,一下車連大門都沒進,就替她打臉撐腰(說真的,還打得很爽~),那她也得投桃報李嘛。誰也不想才出完差,就被人拉著一通訴苦的。
而且,康熙的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明白了——他相信她。那她幹嘛還心急,哼,也該造謠的人心急如焚了!
不過,造謠的人到底是誰呢?
琳琅抱著黑豆,邊擼貓邊想了幾回後,也就懶得想了。畢竟按照宮斗的基本邏輯:誰獲利誰就是真兇,那真是誰都有可能……
總之,她這個瑜嬪娘娘,就是滿宮皆敵的處境。能怎麼辦,只能繼續走自己的獨木橋,讓其他人羨慕嫉妒恨去唄。
也是胡思亂想,不知怎麼的,琳琅就從自己的公敵處境想到了打臉時康熙叫的那聲‘玉真’。
按康熙曾經說過的,因為覺得她品性好,簡直如玉之真(是在誇她老實?),所以他才給她取字玉真,然後開始玉兒玉兒的叫起來……
總算回憶起玉真的來歷了,琳琅不禁就和貓大王報怨道:“……私下裡還是繼續叫玉兒吧,雖然兩個都肉麻,但玉兒好歹還像個丫鬟名,沒楊玉環的妹妹那麼顯眼。”
貓大王聽得哭笑不得,也是囧了一回。
迴鑾沒幾天,康熙就下口諭申斥慎刑司辦事不利,四妃也被連帶著罵了一句懈怠四妃忙就上本請罪。
至於胡答應和那拉氏,梁九功跑了一趟慎刑司後,官方結論也就出來了——什麼胡答應曾懷上過龍胎,從來都是以訛傳訛的瞎話。胡答應只是得了惡疾,然後傳染給了那拉氏,兩人都是病死的!
然後,梁大總管又跑了一趟惠妃的鐘粹宮,給四妃傳了話,再要有奴才把皇上的子嗣問題掛在嘴邊,娘娘們也不用再大發慈悲,該如何就如何!
四妃被他梗得都鬱悶,接下來的好幾天裡卻是難得的連聲投契,全罵這閹貨嘴毒。
貴妃卻是很有些失望,四妃總不倒台,她的病何時才能好啊。
西花園裡,有天然湖泊四處,湖邊散落著討源書屋、觀德處、承露軒等各處皇子居所,處處都比宮裡的阿哥所住著要舒適宜人。
觀德處里,太子剛從高粱的嘴裡聽到了一個壞消息。
五月初,高粱終於給太子帶回了魏珠的投誠信——曾在御前伺候,魏珠自然是會寫字的,但太子更看重的是信上那個鮮紅的手印。有此一印,魏珠就真成了他在御前的眼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