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阿哥同母的十一阿哥是個需要靜養的小病號,怕他冷著熱著後會生病,連老五和老九想帶弟弟玩,宜妃一般都不讓。
小阿哥里最大的六阿哥則和老七,老八玩得好。
發現沒有,老八兩頭吃香,往下和老九老十哥倆好,往上和老六老七關係也好。
九龍奪嫡,八爺黨什麼的(貌似老八還很會籠絡人心)真是大殺器啊,剛聽福寶跑來問她:能不能去阿哥所和八哥他們一起玩蛐蛐時,琳琅其實是有點怵的,就岔開話題,先檢查了他的描紅……可仔細想了想後,她還是點了頭。
——不能矯枉過正啊。
以後會怎麼樣,終究是福寶自己的人生,她可以教他不去做九龍(那就是作死!),但也不能因為怕他將來會掉坑裡,就打小攔著不讓他和哥哥們來往。
老八是危險人物沒錯,可四爺,太子,老大更是危險人物,都要攔,她攔得過來嗎?
何況她是知道的,康熙是最樂於看到兒子間兄弟親厚的。
其實,以福寶的年紀,現在說疏遠誰親近誰,真的太早。但最近出了件麻煩事,讓琳琅不得不多想——
早在四月時,也就是多倫會盟的籌備期里,就有傳言說:皇上這次打噶爾丹,會讓大阿哥隨軍出征。
而到了後面的中秋筵宴上,康熙一句:保清,你不是總嚷著要做大清的巴魯圖嗎,這次跟著你二叔好好學!也就把這事落實了!
要琳琅說,康熙要親征,帶皇阿哥一起去,不就是上陣父子兵嘛,而只帶大阿哥,是因為眼下只有他合適,未免被一鍋端(呸呸呸!),太子肯定不能去,三阿哥才十三歲,去了也沒用總之,大阿哥能跟著去打噶爾丹,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可她這麼想,其他人不這麼想。中秋一過,就有人上摺子,說皇上既要西征,朝廷里可就空虛了,何不讓太子出閣監國?
此折被康熙留中不發,可接下來,請太子臨朝監國的摺子卻是一份一份的往上遞。足有七八份,康熙都留中了。
話說太子這會才十六歲,不管是論年紀還是論經驗,監國是不是太早了?當然康熙八歲就當皇帝了,要是從虎父無犬子的角度來看,那太子也能監國。
這話,不是琳琅說的,而是一份摺子上寫的。話寫得很花團錦簇,可意思也就是這個意思。
正是這份摺子,讓康熙發怒了,“該死的東西,竟然拿話來將朕!”
那天,萬歲爺真的很生氣,哪怕回了西暖閣也沉著一張臉,琳琅趕緊就想法各種順氣。被她又餵又哄的吃了頓宵夜,又看了一折昇平署新排的武生戲,康熙的心情才好了些。
心裡還是煩悶,他就屏退眾人,只拉著她說話:“胤褆能去打噶爾丹,胤礽就要監國……這些人,哪裡是想著虎父無犬子!”
聽完康熙的話,琳琅就懂他在煩什麼了,簡單來說,就是朝中的太子黨不滿大阿哥能去建功立業,所以就想要太子也出點成績,比如監個國啥的。
就憑几份摺子自然是沒辦法讓康熙改變主意,可問題是,在康熙看來太子黨就像是太子的豬隊友,他怕他們會影響或者說唆使太子!
那天晚上還不覺得,可隔天她再一細想康熙的話——說到激動處,他竟然用了唆使二字,對,就是唆使,琳琅的心不禁砰砰直跳,能被唆使著做的自然不是什麼好事!
會這麼說,康熙是對太子不信任,還是對太子黨不滿?琳琅不知道,也不敢亂猜,她只要知道一點就行了——康熙打心眼裡信任她,所以才會和她說那些話。
連對最看重的太子都……作為皇帝,康熙無疑是多疑的,可越是如此,他的信任就越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