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輕噓一聲,竟是滿足的吁了口氣。
他往玉兒那邊挪了挪,愛憐的親了親她,然後才閉眼入睡了。
第200章 抬舉
第二天一下朝,康熙就去了咸福宮。西六宮裡永壽宮離乾清宮是最近的,御駕出行的聲勢又大,琳琅就是在屋裡也聽到了。
“這會就去嗎?”她自語道。
這時再想到平嬪,琳琅的心情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誰也不會對三番兩次加害自己的人有好感,她現在就特別厭惡平嬪,但與此同時,平嬪畢竟已經罪有應得了——突然中風的滋味,怕是比死還難受。
所以,她的心思大概只在平嬪身上放了兩分鐘,就轉向了太子。昨天,她覺得康熙也許會廢太子,可現在仔細想想……她又覺得自己搞不好想嚴重了。
太子才多大,今年十六明年十七,琳琅是知道的,太子還一次都沒有跟著康熙去上過朝——康熙是大婚後才開始親政的,如果蕭規曹隨,那太子至少也要大婚後才能參政。
太子又長居深宮。就康熙給阿哥們布置的那些課業,只怕他大半的精力都要放在怎麼鶴立雞群上。所以,就眼下來說,哪怕太子黨已經成形了,可太子使喚得動這些人嗎,就是宮裡的奴才,見小主子年輕,都還會倚老賣老,何況朝中的大臣——垂拱而治,甚至清君側,士大夫們的膽子大著呢。
倒是索額圖,大名鼎鼎的索相,又是太子的外叔公……這時他才是太子黨的主心骨吧,琳琅猜,平嬪背後的人十有八九應該是他。
當然,琳琅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是怎麼想的,可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他都只是說:太子被人唆使了。
就這麼點事兒的話,至於廢太子嗎?
但話又說回來,他居然要設法去麻痹太子和索額圖他們。被麻痹後,覺得沒暴露,索額圖和其他太子黨肯定還會再搞鬼,也會進一步的‘唆使’太子,康熙這不就是縱容太子犯下更大的錯誤嗎?要是不想廢太子,他又何必這麼做!
還有,她好久都沒聽到過和孟彗老鄉有關的事了,難道是他憋了個大招,和康熙透露了九龍奪嫡的‘未來’……
要是孟彗真連這種潑天大事都敢對著康熙知無不言,琳琅只能說:勇士,你走好!
想來想去,她想得腦子都有些打結了,也沒想出個定論來。
最後,索性放棄——就她這沒有啥政治天賦的腦袋瓜,非要糾結著去琢磨這些有的沒的,簡直就是自找苦吃。還不如做個減法,她只認準一條就行了:跟著萬歲爺走,永遠都有肉吃。
天一亮,咸福宮裡就來了兩個御前太監,聽他倆傳話說下朝後皇上就要來看平嬪,郝嬤嬤也是嚇了一跳。
她趕緊一人塞了個五兩的金餅,“兩位公公辛苦了,且拿著喝茶。”
兩個御前太監手飛快的一縮,也就收了金子。既然收了錢,自然得透點風,於是一個說:“皇上昨晚是歇在永壽宮的。”另一個則說:“小赫舍里娘娘突然病得這麼重,皇上可不得來看一看。”
他倆的話各是個什麼意思,郝嬤嬤仔細琢磨了一下。
先說話的小太監,怕是知道昨天通貴人替瑜貴妃來看過二格格了,於是就猜是瑜貴妃在皇上面前提起了這事。
後說話的小太監,則是覺得皇上會來,都是赫舍里的功勞。
郝嬤嬤覺得兩者皆有。
時間這麼趕巧,瑜貴妃八成是幫二格格說了好話。二格格是再也起不了床的,以後分毫威脅不了她,瑜貴妃還不使勁的在皇上面前表賢惠?但皇上會來,絕不止是她的話起了作用,把奏請太子監國的摺子都留中了,看來皇上是不打算讓太子監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