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沒沉醉多久,才過完元旦,高粱就領著個小太監悄悄來拜見。
這小太監本是韋氏的心腹,卻是被高粱策反了。
聽了這小太監的吐口,太子這才知道韋氏她們又幹了什麼好事——原來瑜貴妃會出風疹,竟然是她們下的手!
太子氣得橫眉豎眼,叫來韋氏後,也不聽她狡辯,一腳把人踢出一丈去,然後才恨聲道:“你們好大的狗膽,居然又背著我行事!給我老實交代!阿哥所的小阿哥會夭折,難道也是你們……”
韋氏爬起來跪好,慌忙解釋道:“怎麼會!小阿哥一死,不是倒救了大阿哥一回,否則瑜貴妃出事,皇上豈能饒過他和惠妃……”
知道自己的手沒沾上親侄子的血,太子方才冷靜了一些,他冷笑道:“這麼說,你們對孤不但無過反倒有功了。”
太子這話韋氏哪裡敢接,忙就死命磕頭,只幾下過去就把腦門磕出了血。
太子任由她磕,心裡也是憤憤:竟敢一犯再犯,這狗奴才可真是不怕孤!好得很!
知道她做不了主,他也懶得再糾纏,只隨便找了個理由罰了韋氏三十大板,自己卻是忍到了隔天,等索額圖的小兒子,他的小表叔阿爾吉善進得宮來,再抓著他好生痛罵一番。
“是你阿瑪的意思吧,敢趁著皇阿瑪不在宮裡對瑜貴妃出手,他真是天大的膽子!”
“小阿哥一夭折,皇阿瑪反倒越發憐惜胤褆,你們這是弄巧成拙!”
“而且,為什麼又瞞著孤!韋氏她們到底是誰的奴才,是我的,還是索額圖的!”
真是氣死他了:小阿哥要是不死,皇阿瑪還不一定會帶大阿哥去打噶爾丹,可小阿哥這一死,反倒是鐵板釘釘了!
阿爾吉善被太子罵得面無血色,回頭趕緊就給索額圖寫信。
直到五天後,也跟著康熙去了內蒙古的索額圖才接到了他的信。
看完信,索額圖也是驚怒交加,韋氏竟是這麼不小心,又讓太子抓到了馬腳!
索額圖有一親信幕僚,名張匡,這一次也被他帶來了行營,張匡隨後也看了這信,見索相焦愁,就小心的道:“相爺……太子畢竟也大了,很多事再瞞著也不好。”
索額圖聽得捋須搖頭:“太子心性尚且稚嫩,身邊又多是皇上的眼線,有些事讓他知道了反而不美,就像這一回,韋氏在毓慶宮裡受罰,事後只能讓凌普出來頂罪,否則怎麼解釋太子突然就重罰了他的奶娘。”
張匡道:“相爺說得也是。只是……”他伸手指了指天,小聲問道:“這天真的變了嗎?”依張匡看,皇上也沒慢待太子啊,為什麼索相卻是越來越心急。
索額圖瞥他一眼,道:“太子出閣時,禮數上就定得太輕。本就是常年一起讀書的親兄弟,見了太子又只用行打千之禮,長此以往,阿哥們哪裡會心生敬畏。最近這兩年不就是嗎,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個個都搶著在皇上面前表現……”
索額圖,在赫舍里家排行老三,所以又別號索三。這索三,自然不是什麼體面的叫法,如今敢當面這麼叫索額圖的人幾乎沒有了,可早年間敢這麼叫的,那可就太多了,因為索額圖並不是父親索尼的福晉所生……
從無人問津到赫舍里家的當家人,索額圖真是太明白生為庶子的不甘和念想,何況太子生來占有的還是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