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太子爺也放鬆下來,懶懶靠在椅背上。
“能這樣喝酒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大哥,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這么喝酒是什麼時候嗎?”胤礽有些感嘆。
他知道目前的局面,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性格上的問題。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是錯的,他也曾經是康熙手把手親自教導出來的,怎會只是個貪污受賄的酒囊飯袋呢?
世事造就無常,也許是他不夠有城府,也許是康熙太長壽,明搶難躲,暗箭也難防,日子久了他愈發暴躁起來。
畢竟誰都沒辦法永遠在攻堅和詆毀中保持冷靜和清醒,要說他頹廢,莫不如說他心灰意冷,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盲勇。
至於他會是什麼結局…當了三十幾年太子的他真就一葉障目看不清楚嗎?
也許是想看看最壞能怎樣,他實在是受夠了現在這樣的境地。-----------
“好像是前年去蒙古之前了…太子,其實有時候…”直郡王頭很暈,眼前一片模糊,思緒卻很清晰,他沉默了會兒才回話,不知道想說些什麼,頓了下。
“孤都懂,大哥不用說了,說了也沒用,來!喝酒!”胤礽隨意笑了笑,無非也就是跟自己斗得如火如荼並非他一人能夠決定這些破事兒。
他能理解,但不想知道,今天他只想一醉方休。
旁邊十四阿哥和九阿哥早就躺下了,八阿哥難得喝得不少,撐著頭努力保持自己臉上的雲淡風輕,殊不知有種擠眉弄眼的感覺,讓蘇培盛忍笑忍得極其辛苦。
至於四爺,他屬於喝越多越不上臉的人,算得上白皙的貴氣臉龐端得一副正經禁-欲模樣,好似一點酒都沒喝。
只有蘇培盛知道,他們家爺這會子早就萬事不知,魂游天外了。
悄悄吩咐了魏孝文去正院匯報一聲,蘇培盛繼續盯著這些個爺,以免哪個躺到地上去再著了涼可就不美了。
這會子已經過了二更天,李氏早就回去了,福晉接到消息以後有些無奈,要是清醒的四爺她還知道該怎麼辦,好歹無論她怎麼冷臉,這位爺心中有數,也不會太過生氣。
至於喝醉酒的……想起過往,福晉難得沒辦法保持淡定。
“福嬤嬤你說這會子把爺推到其他人那裡有可能嗎?”福晉喃喃問道,像是在問福嬤嬤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的好主子哎,咱們家爺喝大了是什麼模樣還用老奴提醒您嗎?那是說讓他去哪兒就會去哪兒的主兒嗎?”福嬤嬤有些無語,趕緊打消福晉的僥倖心理。
主子本就身體不好,可別一時想不開,讓爺鬧得整個府里都人仰馬翻的,那等爺清醒以後可就好看了。
“所以才說……”這個男人真討厭!
“你去安排煮醒酒湯吧,我得睡會子攢攢體力。”福晉翻了個白眼進去睡了。
福嬤嬤只好趕緊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