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胤祈眼睛一亮,趕緊穿了件單衣就換了地方。
確如嬤嬤所說,這裡屋子空曠,也足夠他一人使了。
他按照慣例先打磨根基,緊接著是練習拳招套路,又不太熟練的開始腿法上的練習。
本就下了雨,空氣里都是濕乎乎的味道,胤祈動作標準,幾下便出了汗,他的肩膀熱乎乎的散發著水氣。
索嬤嬤也跟著換了地方,她手裡做著荷包。
江寧織造天下聞名,僅曹家的丫鬟們手藝就不得了。
索嬤嬤頭一次見這樣的針法,也跟著學了些皮毛,要了一塊新料子打算給胤祈做幾個荷包。
盧保一個男孩子家,這麼幾年下來也學會了給索嬤嬤打下手,識色劈線不在話下。
那頭的胤祈練的頭頂冒熱氣,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他隨意的抹下來,繼續認真練習。
索嬤嬤眼睛都不必往下看就能利索的穿針,她扭頭笑話盧保,「你也不跟著去練練,陳家小子都跟著學兩手摔跤呢,你也上進上進。」
盧保早就被說的夠多了,他笑嘻嘻回道:「嬤嬤你瞧我這手,要是真跟著練武了,我還怎麼給你打下手呢。」
索嬤嬤被這厚臉皮的一噎,也抿嘴笑出來。
這還很是,低頭一瞧,盧保這個當奴才的平日裡可是不用干粗活的,一雙手這幾年被養的細皮嫩肉的。
胤祈這個當主子的反而因為練武,手上繭子逐漸多起來。
若說剛開始,手上總有些細微的傷口,年頭一久逐漸便不會了破皮了,只因為掌心磨出了繭子。
皇子們里沒有手心細嫩的,均是要騎馬射箭的練出來。
曾有一日,胤祈瞧見索嬤嬤在劈開用的絲線,他一時好奇也上去玩了一下,偏手指上帶著繭子劃的絲線斷了絲。
索嬤嬤心疼了胤祈好久,她心裡是知道胤祈勤勉是好事,但是還是為此揪心。
盧保不喜歡練武,並不是他真就不想上進。
他只是一邊手裡還有差事,一邊還有跟著識字念書,已經很不容易了。
念書練武只能選一樣,他就只能選念書。
主子身邊保護的侍衛可以有很多,總管太監可就只他一個,將來的庫房還得給他管著呢。
盧保和索嬤嬤閒聊打趣,直到胤祈結束才紛紛收聲。
胤祈只覺得渾身熱氣,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是卻渾身松泛。
他天生精力旺盛,晨起按時練武反而活動了筋骨。
若是叫他一整天都坐著才叫難受呢,一天不動骨頭都要發癢了。
「走吧嬤嬤,咱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碰見進來伺候的丫鬟們,體態柔軟的福身,低眉順眼中帶著統一規訓過的味道。
胤祈眼角餘光瞄到了不以為意。
索嬤嬤卻等走過之後道:「曹家還是細心,他家接駕多次,下人們都調教的最規整不過了,一個個也是齊頭正臉的,挑出來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