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東西就該自己的位置,宗室格格不是你能攀的,要怪就怪自己家沒落,怪你自己沒本事。」
良耀神色平靜的任憑羞辱。
一縷鮮深紅的血順著鼻樑留下,不知道今日磕了多少個頭,到這時皮膚承受不住了,血便涌了出來。
胤祈看了只覺得刺眼,他皺著臉道:「要是男女都能婚嫁自由就好了。」
「嗯?」胤禛瞧他一眼,「婚嫁自由又如何,難道自由了就不必看門第,不必關注出身前途。」
「人本來就是由這些構成的,即使婚嫁自由了,也照樣有很多煩惱。」
胤祈癟嘴,仰頭拉了四哥袖子,「四哥,你說的也對,就是太無情了一些,最起碼婚嫁自由了,就不必有很多怨偶出現了。」
門再次打開,盼蘭紅著眼睛神色平靜的出來了。
胤祈看看盼蘭,又看看臉上掛著血的良耀,不禁在心裡感嘆,這還真是十分相像的兩個人啊!
他本以為盼蘭會哭著出來,結果她神態平靜。
本以為盼蘭會沉默著回家,沒想到她竟然會整理好自己,到他和四哥面前行禮。
盼蘭甩甩帕子,「盼蘭不懂事,叫四爺和十五爺費心了。」
胤祈看的有些心酸,連忙叫她起來,「也別客氣,都是愛新覺羅家的人,論理我還該叫你堂姐呢。」
盼蘭微笑著沒說什麼,十五爺客氣,她不能沒分寸。
胤禛瞧了她通紅的眼睛,問道:「可怨我們?」
盼蘭搖搖頭,「沒什麼可怨的。」
她一頓,「要怨就怨良耀沒本事,娶不得我。」
她忍住眼中濕意,聲音模糊了些,「我努力練習射箭,每日背誦詩詞,可不是為了嫁給一個落魄旗人的。」
胤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盼蘭格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難過,她看起來很不好。
而出了屋子後,兩人都默契的沒有看對方一眼。
到底是宗室的貝子,胤禛護著良耀已經是打了和志的臉,最後是兄弟倆一起送和志貝子出去。
看著馬車走遠的背影,想到那輛車上的盼蘭格格,胤祈突然道:「我以後要找個特別喜歡我的福晉。」
胤禛摸摸弟弟腦袋,「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了?」
胤祈仰起頭,「我喜歡很多人,可是未來福晉不一定真心喜歡我,真心喜歡我她才會開心。」
胤禛啞然失笑,還以為胤祈是被盼蘭的事給嚇住了,安慰道:「放心吧,一般格格都是十分貞靜的,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胤祈知道四哥是誤會他的意思了,他解釋道:「我是覺得女子很不容易,她們的開心很容易又很難,我希望未來的福晉是開心的。」
胤禛失笑,「怎麼還想到女子很難了。」
胤祈看了一眼盼蘭的馬車,「難道不是嗎?盼蘭會難過很久很久或許會記得一輩子,而良耀還會娶妻,想起來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想…就像大哥一樣,大哥和大嫂感情那麼好,可是如今大哥府里的侄子侄女也多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