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向惠妃,「今日是惠妃的生辰,她才是主人家,朕可不好喧賓奪主。」
惠妃彎起嘴角,「多謝皇上為臣妾費心。」
康熙和緩神色,拍拍惠妃的手,他口氣親近,「咱們都是這般年紀了,還客氣什麼。」
惠妃緩緩頓首。
並不在大殿設宴,只是一個個圓桌擺在各處,看起來是家宴一樣的親近,只是他們家的人實在多了些,皇子和皇子福晉們也紛紛落座。
十七胤禮慣來是個敏感的人,即使上首的皇阿瑪和惠妃說話溫和又輕緩,娘娘都或多或少都笑語幾句,可是他仍然察覺到這種冰冷古怪的氣氛。
像是下了一場暴雨,他踩在水坑裡,從腳底傳上來的濕冷感,他下意識去看十五哥。
可是胤祈罕見冰冷神情令他打了一個冷顫,瞳孔擴大,他迅速低下頭,一手往嘴裡塞著糕點,不敢說什麼逗趣的話。
胤祈坐在這兒只覺不安,心中憋悶的很。
可是誰的錯呢?富靈阿的死是萬千意外中的一個,要怪就怪這時代不好,連咳嗽也治不好。
惠妃娘娘一向慈祥溫和,她過個壽有錯嗎?她已經是這把年歲還能過幾個整壽。
大哥又怎麼了,他女兒剛去不到兩個月,他調整不好心情難道不是常事。
論誰都沒錯,胤祈才覺心中憋悶,悶的他竟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辛辣的液體流進喉嚨里,卻仿佛是熏了眼睛。
胤禎坐在他身旁,仿佛不受任何影響,他和十四福晉倒是過的蠻開心的。
待到惠妃飲下一杯酒後,胤褆才站起來為他的額娘祝壽,「兒子祝額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一句是十分的不走心,可是惠妃只會心疼兒子近來的遭遇,哪裡會有挑理的份。
惠妃連忙說好,「老大快坐下吧,你的心意額娘知道了。」
可是眾人看著胤褆的臉色,愣是沒從他臉上看出多少喜意,只看到他努力的笑容,這已經是他這個兒子難得的體面。
胤祈心裡嘆息一聲,耳邊卻傳來一句嗤笑。
胤禎滿不在意的舉起筷子夾了一個鴨掌放進嘴裡,滋味還算不錯,他聽聽著大哥的幾句祝壽的話嗤笑一聲。
「大哥也真是的,來都來了還一副死人臉,知道的是他額娘過壽,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呢?」
胤祈不悅的皺眉,英氣的眉眼間閃爍著不耐,他低聲解釋道:「富靈阿剛去沒多久,大哥心裡難受。」
胤禎漫不經心的抬眼瞧了一眼那邊的大哥和八哥,嘴角一撇,「八哥也就算了,估計是八嫂鬧成那樣的。」
「倒是大哥,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不過是個丫頭片子,鬧的跟什麼似的。」
說罷,他一聳肩,拿著筷子找找還有什麼好吃的。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
胤祈沉著臉一扭頭,「你說什麼?」
他沉下來臉時,眸色更深,像是什麼大型的野獸一般盯准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