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哀樂聲中,胤祈跪在前方,腰間的白麻布拉出寬寬的一條垂在地上。
「跪!」
「叩首!」
隨著禮部官員的聲音動作著的大臣們一個個哭的比自己親爹死了還悲痛。
封棺前有一個步驟,須得親人去看一眼後才能封棺。
按理來說這個人選得是弘皙,但是弘皙臨到跟前升起了懼怕不敢去看。
胤祹皺眉,過去一問,禮部官員小聲道:「有的是這樣的,孝子到了棺前突然害怕不敢瞧了,那就得換人。」
他們定下的沒用,到了棺槨前,人要是心裡害怕,那就是主人家不樂意叫這個人看最後一眼。
胤祹心裡一緊,弘皙不敢,總不能叫皇阿瑪吧。
另一邊站著的康熙看到了這邊還在磨蹭,臉色一沉。
胤祹扭頭給了一個眼色,立刻有小官下去找人。
跪在下首的人裡面,小官最先找的是三爺,畢竟這位離的最近,同太子爺的關係也好。
「王爺,那邊需要個人去瞧一眼,弘皙阿哥怕是不成,您?」
胤祉點點頭,隨即就要起身上前,一條腿站起來,另一條跪在地上,他人卻被拉住。
「三哥,我去吧。」
胤祈攔住三哥他自己上前,一步步走到棺槨旁。
平心而論,如今的二哥著實丑的很,死的人是不會好看的,且還是服毒這樣的死法。
他伏在棺槨上往裡面看,嘆息一聲,「二哥,你別怕,你的墓葬離京城不遠,沒事你就回來看看。」
胤祹驚恐的瞪大眼睛,你他娘說什麼呢?他汗毛一寸寸立起,差點怕的抱住自己。
胤祈瞧不見身邊十二哥和禮部官員恐懼的眼神,他自顧自的伸手從身邊的托盤中將陪葬的金器放進去。
最後,他側頭時想到了什麼。
垂下頭,將辮子從伸手從後背上拿過來,這根辮子是禮儀規矩,是束縛是禁錮。
長長的睫羽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嘴唇上帶著干皮在,他嘴角乾裂開一道口子,鮮紅色若隱現。
他在一聲驚呼聲中從腰間抽出小刀,只需輕輕一划,這麼多年未曾剪斷的辮子便其跟而斷。
他將辮子放了進棺槨中,輕聲道:「二哥,是我來晚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頂著一頭雜毛寸頭的胤祈自如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跪下。
胤祉神色複雜的回頭,心中卻不得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