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清只低聲泣著,幾次想要張嘴,終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孟露一邊拍著她的後背,目光看向她對面的楊福晉。
楊福晉突然就跪了下去,泣不成聲:「皇上今早下旨,要把錦清嫁給訥爾杜,求太后娘娘開恩,讓皇上取消這門婚事吧。」
訥爾杜?孟露對這個名字還有些陌生,聞言一臉茫然。
楊福晉解釋道:「他是鰲拜的侄子。」
孟露:「……」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孟露想了想問道:「福全的賜婚聖旨下來了嗎?」這話自然問的也是楊福晉與錦清,如今孟露不大愛管外頭的事,因此慈仁宮的宮人也就不會主動探聽宮裡宮外的消息。
這次回話的是錦清,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二哥要娶什麼西魯克氏,已經下了聖旨了。」
孟露道:「也是今天?」
「嗯。」
孟露嗤笑一聲,心道原來如此。
太皇太后和玄燁,哪裡是要試探福全,他分明就是想讓福全去娶鰲拜的女兒,以求能讓鰲拜的反叛之舉再晚些。
只是不知為何,福全還是得到了選擇的餘地。
福全有了選擇的餘地,錦清就沒了。
倒也難怪,清朝的公主,誰也逃不過聯姻和親的命運,孟露大致已經明白她們母女來此的目的,不待她們再說什麼,她就道:「想讓玄燁改變主意,你們應該去求太皇太后,或者慈和太后,再不濟直接去求玄燁,求我有什麼用。」
「皇祖母不肯見我們。」錦清一想到太皇太后,便覺胸口憋悶,呼吸困難,她哪裡不明白皇祖母是故意稱病不想見她。
她昨日還去給皇祖母請過安,還親熱地依偎在皇祖母的懷裡,讓她給自己梳頭。
可一夜過去,什麼都變了。
皇上將她賜婚給一個年近三十已有一個亡妻且府上姬妾無數的紈絝子弟,皇祖母對她避而不見。
皇上那裡自然是想都不用想,聖旨是他親手擬的,他自然不會搭理錦清的祈求。
慈和太后的身子還是不好,錦清也不敢去咸安宮打攪。
除了慈仁宮,她走投無路了。
可如今到了這,她也才明白過來,皇額娘也做不了主的。
孟露察覺出錦清身上的絕望,她心疼道:「皇額娘幫不了你,皇上將你賜婚給訥爾杜,明顯是為了朝局,涉及朝局,皇額娘也沒有置喙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