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從小就對自己說不求以後如何,但求平平安安的就好了。額娘晉位後,也沒有改了這個心思。額娘一輩子,就盼著自己好。卻不要和兄弟們爭奪什麼。尤其別和貴妃生的兄弟們爭奪。
阿瑪成了皇阿瑪。自己也一度激動的厲害。但是,很快就清明了,得不到的,不如不去爭。額娘要個平安,自己就努力掙個平安吧。
日後,不管是哪個兄弟坐上那個位子,自己都做個好兄弟,兄弟要用,就做個好臣子。兄弟不用,就乖乖做富貴閒人。
不敢求像十三叔,但求像七叔和十二叔就好。
弘昐,弘昀,弘晴,弘明被眾人捧著,高興那是自然。沒有人被捧著還不高興的。
但是兄弟四個都心裡有數著呢。
晚上回了帳篷,哥四個就開始嘀咕:「額娘說的沒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弘明脫了鞋,將腳靠近火爐子烤著道。
「文雅些。額娘還說,『人們都捧著你,要麼是你能吧幫著人們達到目的,要麼是你能左右人們的性命。你要是都不能,那就是你的親人能。』」
弘昀搖頭晃腦的重複李絮的話。
「對對,額娘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弘昐也忙接話。
「總之,額娘的意思是,我們是皇子,身居高位。別人或是有所求,或是有所懼,都是要捧著我們的。我們要保持清明,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不要犯錯才是。」弘晴喝了口茶,做了總結。
弘明將左腳烤了會,換上右腳。「那六哥你說,咱們該做什麼?」
四爺本是來看看他們四個帳篷里安頓的如何,走到帳篷外還沒叫人傳話,就聽見了哥幾個說話,四爺揮手,將帳篷外頭的人都趕走,自己站著聽了會。
弘晴一副大人樣,板著臉學著四爺的口吻道:「咱們還小,好好讀書,強身健體是正經。至於以後做什麼,皇阿瑪最疼愛咱們的。自會安排。反正額娘說的對,想要什麼,要直說。即便皇阿瑪不給,生了氣。也不能用算計的,那樣會傷了做父親的心。」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弘昀道:「今日,我問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你們三個,可有那個意思?」
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就是做太子的意思。打從除服,請立太子的摺子就沒斷過,四爺都留中不發。
四爺聽著,心裡不由一緊。他不怪兒子們想著那個位子。當年自己是皇子的時候,太子還在呢,不也照樣想過?
嬌嬌是真的懂自己的心。她教會孩子們的不是詩詞文章,而是如何做人,如何看透人心。嬌嬌,很好。
「坦白說,自從阿瑪成了皇阿瑪,大哥二哥三哥我們,絕對都有過那個心思。這天底下的男子,就沒有沒有過那個念頭的。咱們是皇子,離那個位子最近的,如何沒想過?你們誰敢拍著良心說沒想過?我反正不敢的。」弘昐表情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