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一般不出正院,兩個格格也各自呆在自己的院子裡輕易不出來的。
往年的侍妾里,就只有張氏生了大格格,弘旺阿哥,是個受寵的。但是那位主子性子安靜,也是個不喜歡出來的主。
所以一路去了花園,也沒碰見幾個人。
早年間,這府里也是個明朝官員的府邸,改建後一點也不差的。雖然比不得一牆之隔的雍親王府,但是亭台樓閣,也是頗有意境。
如今,八爺仕途受阻,連帶著日子也艱難了起來。這府里的奴才,早就減半再減半了。各個主子們都要自己動手做衣服,何況奴才們呢?
徐先生嘆口氣。看著花園中打理的不怎麼規則的花木,心裡是沉甸甸的。
「主子雅興。」徐先生笑著看坐在花園喝茶的八爺道。
「輔之笑話我了,我如今可還有什麼雅興?不過是沒事做消磨時光罷了。」八爺也笑了笑,笑容里說不出的無可奈何,蕭索的意味讓著酷暑也降溫了少許。
「主子……何必妄自菲薄?所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總會好的。」徐先生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才是好的。
他深知,勸慰什麼都是多餘的,當年的八爺是何等意氣風發。起點不如其他兄弟,可是往上沖的盡頭十足。
☆、326.第326章 謀劃
一度,就連一牆之隔的四爺,也有過門前冷落車馬稀的情形。
那時候的八爺,可是門庭若市啊!
可是,那是曾經。
當今就那麼光明正大的上了台。一牆之隔的雍親王府,成了潛邸。可是依舊住在隔壁的八爺,卻是個光頭阿哥。
說來好聽。聖祖爺的兒子,曾經的八貝勒。內里的艱難,無人知曉啊。
主子抱負自不必說,便是日子也不能好生過下去。
他們這些門下的奴才就更是不濟了。哪個主子也不缺奴才,越是情形好,越是多少人上趕著伺候。誰稀罕他們?
便也只能跟著主子,好賴不計了。
「罷了,我這輩子,已然就這樣了。只是弘旺還小。」我不能叫我的兒子也渾渾噩噩一輩子啊。
「是,主子說的是,弘旺阿哥很是聰慧。」徐先生說起弘旺,倒是打心裡喜歡的,聰明好學,和八爺頗有些相似,不愧是父子。只是一樣出身不好,比之乃父更是不好中的不好了。
「輔之可知園子裡的八阿哥出事了,高燒了一場,耳朵怕是不行了。」八爺放下茶杯道。
徐先生愣了一下道:「八阿哥本身也不是萬歲爺跟前兒最親近的阿哥爺,這一下子一輩子算是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