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沉寂的時候,許多人都像是醉了。
「真是好聽,臣妾仿佛真的看見了茫茫戈壁呢。」純妃難得如此一回,她實在不是個愛出頭的。
「真的是,難得聽見這樣的羌笛,看見這樣的舞姿。」恭妃也笑著道。
「臣妾,想起一首詩。唐時,有人作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想來十四叔在西北,時時聽聞這羌笛之聲,卻難免想念故鄉,十四爺為國征戰,又為國守護邊疆,實在是有功。臣妾本是深宮婦人,不該妄議國事,只是十四叔也是臣妾的小叔,臣妾想著,於國事上,臣妾不懂。但是家事上,臣妾想好生賜給他一桌席面。就當他今日也來給萬歲爺賀壽了。」李絮站起身,輕輕屈膝道。
「娘娘此言,真是叫臣弟等好生感動。十四弟遠在西北,也定能感受到娘娘的關懷!」十三爺起身道。
「嬌嬌此言,正是朕的心思。便依你。好生賞賜十四!他有功!」四爺拉著李絮的手,叫她坐下。
太后不曾想到李絮會這樣說,雖然都是她的兒子,可是如今大的是一國之君,小的是守邊的將軍。都是極好。
但是大的再給小的賞賜,當然是好事啊。
何況,金銀之物還是小巧。千里迢迢賞賜一桌席面,才是兄弟之情啊!
「既然你喜歡這羌笛之聲,便叫他留下來吧。以後你想聽便叫他演奏來就是。你們幾個喜歡,只管一併欣賞。」四爺前半句是對李絮說的,後邊半句就是多其他幾個妃子說的了。
眾人都應了是,謝過他。
這一天,直到夕陽西下,才算是散了。
送走眾人,李絮就有些暈乎乎的。多喝了幾杯。也不回去了,跟著四爺到了乾清宮後殿。
弘昐幾個擔心的看著有些晃悠的額娘,拿眼神詢問阿瑪。
「沒事,你們額娘喝多了幾杯,都回去罷。」四爺大手一揮,幾個礙事的大兒子們就滾蛋了。
到了後殿,先去換衣服,兩人都還了家常的,四爺銀白的常服,李絮是嫩粉的棉袍。
還未坐穩,李絮就做進四爺懷裡開始歪纏。
「嬌嬌好生愛撒嬌。今日還會念詩,念得極好。」四爺摟住她,親親臉道。
「爺,人家要喝酒,喝葡萄酒!」李絮拉著四爺的衣襟道。
「好好好,明日爺就派人去找。」大清此時可沒有那東西,多是西域的。
「還要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嘛!」李絮繼續歪纏。
「好好好,都隨你。」四爺想,夜光杯也就是好聽,實際上不就是墨綠的石頭啊,不通透,有什麼的,也不是什麼珍貴的玩意兒,所以宮裡貢品都沒有這個。
「不要!夜光杯不好看!一點也不透亮!要玻璃杯!可是大清沒有那麼牛的技術啊!那就……白玉杯?太奢侈了吧?翡翠?也很奢侈。那要什麼杯子呢?還要做成高腳杯,好發愁啊。還要種葡萄,要橡木桶,我要釀酒,給胤禛喝,給孩子們喝……」
李絮絮絮叨叨的靠在四爺懷裡,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