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了是,歌舞便開始了。
榕兒幾不見皇阿瑪正膩歪著呢,四爺抱著他親自給他餵吃的。李絮帶著笑,和近處的裕妃說話。
謹貴人看著上首的女人們,一雙眼,怒,驚,氣,悲,苦一樣一樣換過來,究竟上天為什麼要如此?便叫自己死了不好麼?
為什麼要看著上輩子全不如自己的女人們如今高高在上?
那李絮,上輩子是那等光景,裕妃?哼,不過是個嬪。恭妃,純妃,都是哪裡來的?
這是夢吧,一定是夢,怎麼可能是真的?謹貴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刻不停。
膳房開始上膳的時候,榕兒還在四爺懷裡膩著呢。
硬是要阿瑪餵飯。四爺也沒有不耐煩,便應了,倒是奶娘看的直咂舌,雖說是家宴,到底人多呢,萬歲爺還像是在昭陽宮一般自在呢。
四爺叫人給弘明夾菜,以往沒有榕兒的時候,他是嬌嬌最小的孩子,素來受寵,如今怕他不高興。
謹貴人此時已經半醉了,她不由的抬頭看,萬歲爺比起前生,更年輕,也不太一樣,似乎要英俊些,身上的冷意少一些。
他笑的溫和,正指揮太監給七阿哥夾菜呢。
謹貴人又看,弘昐,弘昀,弘晴,弘明,以及十阿哥弘暘,這都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怎麼這樣不真實呢?她不是該無子喪命麼?
那麼那個笑的一臉和煦的女人是誰?怎麼那麼年輕,漂亮?
謹貴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珮兒猝不及防,沒拉住,就見謹貴人已然站在了當地。
眾人都是一驚,歌舞也停下來了。
四爺看了一眼,就皺了眉,還未出聲,就見謹貴人笑著道:「這是哪呢?是我的夢吧?」
李絮感到一絲怪異,卻不說話看著謹貴人。
「這是夢,還是我死了進了地獄?」
「年氏!你在胡說什麼?醉了便退下!」四爺怒喝道,好好的日子,這女人也要作。
「皇上,萬歲爺!您這是做什麼?您不是最喜歡我了麼?從我進府開始,就最是喜歡我?怎的要凶我?」謹貴人像是瘋了一般:「進了宮,我是年妃,年貴妃,我都要病死了,您還封我做皇貴妃呢,您怎能凶我?」
她跌跌撞撞,卻沒有人敢過來拉一把。
「哈哈,可惜我命不好,生了幾個孩子一個也留不住。我對不住您。便是後來我哥哥犯了錯,您也不曾厭惡我,如今怎的凶我?」
四爺此時不發怒了,他看謹貴人是瘋了,否則怎會胡言亂語?但是他想聽,聽她還說得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