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坐著喝茶,臉上表情很是怪異。像是生氣,又像是不生氣,反正透著一股不自然。
五個阿哥站著,弘明低著頭。
「你們這是怎麼了?」李絮莫名覺得有些小壓力,輕聲問。
四爺瞅了一眼弘晴,心裡暗嘆,該嚇唬的沒嚇唬到,又看了看剛過來的李絮,不想嚇唬的,倒是唬著了。
「無事,嬌嬌來坐。」四爺向她伸手。
孩子們給李絮請安之後,依舊都不說話。
「弘晴,你可有話說?」四爺故意壓著聲音問,乍一聽像是帶著火氣。
但是熟悉他的人,比如李絮和孩子們就知道,這是裝出來的。李絮瞬間就不擔心了,只是好奇,弘晴做了什麼?他素來不會闖禍的。不由的看著弘晴,一副你快說啊,我好想知道的樣子。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方才報仇,心情很是好。」弘晴淡淡的笑著道。
李絮看看兒子,看看四爺,不太懂。
「真是你?那是蒙古王爺的兒子。」四爺挑眉道。
「他首先是萬歲爺的奴才的兒子。兒子不屑用身份壓著他,但是,他卻不能不記得身份。」當年之事,若是和弘晴同等身份的人,弘晴就不會介意,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好。但是明松,不管身份多麼高貴,他都是大清皇帝的奴才,君臣之分他和他的阿爸即便不願意,一天沒造反,就一天不會改變。
背地裡如何,他不管。明面上就得低著頭。
當年他欺自己年幼,敢那樣做,今日自己就要明著告訴他,便是自己明晃晃的踹他墜馬,便是有人看見了,他也求告無門。何況,他敢求告麼?便是他敢,他阿爸敢麼?
四爺心裡贊了一聲好!不虧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面上也還是的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畢竟不能真縱的他沒了章法。
「那你也不該如此,蒙古王爺固然不敢拿你如何,但是旁的人可也看見了。」四爺說的,是納喇部的小王子。
弘晴笑道:「兒臣正是故意的。一來,兒臣既然是報仇,自然得放在明面上,沒人看見,兒臣覺得窩囊呢。再來,納喇部與伊爾根覺羅部素來不合,時有摩擦,便是看見了又如何?當年兒臣墜馬,看見的更多呢。」
四爺挑挑眉,這孩子倒是比自己想的還要有些主意。
也更大膽。至少納喇部和伊爾根覺羅部不合這事,不該是他一個還未當差的阿哥該知道的。他敢說,絕不是仗著寵愛,而是他想說。
單看弘明的一臉驚訝,弘晝的不可置信就知道。他們幾個,不敢接觸政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