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褆想著就笑了。自己也是鑽牛角尖了啊。先帝對自己的好,概因當初孩子少,額娘,榮妃,赫舍里皇后都有死去的孩子,後宮中,貴人,常在的孩子也有沒了的。
自己是多年後皇阿瑪好不容易留住的長子,自然對自己好啊。可是,這樣的好,終究也叫自己萬劫不復了。
是,自己狠毒,親兄弟也敢算計了。自己這些年幽禁的苦,就算是賠罪吧。這麼多年,總能夢見太子,一起玩耍,一起騎射,可是到了最後,都是看見他一個人站在草原上,一身甲冑全是血,他就那麼背對著自己站著,漸漸的就被白霧遮住了。耳邊總是聽見一句:「大哥,你好狠心。」
悔啊,悔啊!當年是如何就下了手能害了自己的兄弟呢?直郡王的淚打濕枕頭,可他並不睜眼。
自己這些年幽禁的苦,就算是賠罪吧。
「胤礽,你可原諒我?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就要去了,到了那邊,我給你磕頭賠罪。」允褆笑著呢喃。
這天夜裡,直郡王歿了。
聽到消息,幾個大的兄弟們無不傷感。當年赫赫揚揚的直郡王,永永遠遠沒了。他們還想明日就過府拜見,畢竟多少年不見了,不料啊,消息來得這樣快,人也去的這樣快啊。
四爺還未睡,聽到消息,拿著書的手,直直的停在半空。
李絮輕輕拿走她的書,拉著他坐下。
「蘇培盛,著禮部好生辦理。叫弘晴隨著禮部侍郎一起好好操辦。按照郡王禮制加半等安葬。命先帝子嗣,過府祭拜。」
直郡王的葬禮辦的風光隆重。京城所有的宗室都上門祭拜,弔唁。
出殯這一日,直郡王的貼身太監服毒自盡,屍首就挨著直郡王的棺木。
四爺感嘆了一聲,是個忠心的。便叫隨著直郡王的棺木後面跟著葬了。
至此,曾風光無限的直郡王,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八爺從直郡王府中回來,大病一場。四爺聽後,什麼也沒沒說,到底賜了太醫下去。
曾經謀害太子的直郡王可以原諒,那麼老八也算不得什麼了。
送走了直郡王,京城的天氣也涼了下來,馬上就是中秋了,四爺賞賜了直郡王的幾個孩子們不少東西。
中秋的時候,也把他們都叫進園子裡。
到了九月初,蒙古的戰亂升級,四爺期望的伊爾根覺羅部與納喇部終於打起來了。
伊爾根覺羅部有聖旨占理,但是納喇部上了摺子卻說是伊爾根覺羅家部無端挑釁。
四爺叫來眾位臣子,並幾個阿哥叫他們說說該如何處置。
眾說紛紜。
四爺點名問弘晴:「依你看,如何處置最好?」
弘晴方才就想好了,想著要是不問還是不說,畢竟如今他們都是來聽聽,沒什麼資格發言,但是這會子問起來了,他自然要說的。
「兒臣愚見,既然兩大部落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麼久得去看看了。大清離得遠,不如就令派一個部落的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