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衣裳,騎馬進京,一路順當。進了城,找了客棧歇息。明日就是李茂才不當值的時候了,他在宮外有宅在,時常出來。
這小子,在外頭過的是花天酒地,回了宮可就是蘇培盛跟前的狗。
不過說也怪,蘇培盛在外頭可還沒有宅子呢。那狗東西,機靈著呢,反正人家是萬歲爺跟前兒第一得用的人,有沒有個宅子又說明什麼?倒是想敲鐘的和尚都找不到廟門。
說起來,皇貴妃娘娘跟前的張德利,恭妃娘娘跟前的石堆,可都是外頭沒有宅子的。都是聰明人啊!也就李茂才這樣的,萬年老二,才在外頭有外宅呢。
瞧瞧萬歲爺跟前的齊賢,人家專管外頭傳旨,輕易不做事,可也沒在外頭置辦宅子。
太監就是太監,切了那根,就該本分老實。
想到這,侯根子笑了,自己個兒也不是個本分的,跟著二阿哥不算,就想往上走,要是以後也跟蘇培盛似得,那可就美了啊!
次日一早,李茂才哼著小曲從宮裡出來,打貞順門坐上馬車就晃晃悠悠回了自己在嘎子胡同的宅子。這宅子也不是什麼三進五進。就是個四合院。
兩個小老婆,兩個伺候的人。
他李茂才銀子不多,就只能這樣了。
到了門口下了車,給車夫付了銀子,就見一個穿著藍布大褂的人站在自家宅子外頭張望。
「嘿嘿嘿,你誰呀?」李茂才背著手往前走幾步問。
「李公公吉祥,雜家是二阿哥跟前的啊。」侯根子回頭笑眯眯的請了安。
李茂才四處看了看,不見有人,才道:「進去說。」
雖說他是太監,可他不願意這裡的人拿他當太監看啊,出了宮,有了宅子,他也想過正常人的日子,衣裳一換,誰知道他褲襠裡頭是空的呢?
雖說也瞞不住,可是面上他還是李老爺,不是李公公啊。
侯根子心裡門兒清。缺啥就怕人說啥唄。
進了園子,侯根子就拍上馬屁了:「瞧著小院子,規整著呢,還得是李公公啊,叫奴才我,置辦不起啊!」確實挺精緻的一個小院,四合院挺大的,中間還是個假山,五間正房,三間東房,三間西房,五間南房帶著大門兒。
四面兒屋子都帶著廊檐兒,紅柱子,綠漆花兒,雕刻的花卉,人物,端的是精緻無比。還未近前,一個婆子就趕過來了:「李老爺回來了,兩位奶奶都還沒起呢。」
「嗯,沒起就睡著吧,沏茶。」李茂盛隨意的揮揮手,帶著侯根子去了東側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