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昁有些吃驚,卻依舊不說話。
「阿瑪知道了,你回去吧,你們幾個都去吧。」四爺對著兒子們揮手。弘晴扶著榕兒起來便告退了。
四爺淡淡的看了一眼恭妃,又看了一眼弘昁,眼裡帶著不容錯過的失望。
進了殿,李絮先去後面了,好歹梳個頭啊。
出來的時候,只見恭妃和弘昁跪著,四爺卻什麼都沒說。
「這是……弘昁你一大早過來是為什麼?」李絮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主動問。
弘昁像是沒那麼衝動了,這會子也理智回來了,才道:「是兒臣無禮了,只是有話想要問皇額娘。」聲音冷冰冰的。
李絮坐下道:「你問。」
「兒臣素來知道,兒臣不是額娘親生的,也都說兒臣生母是生兒臣的時候去世的,可為何沒有諡號追封?」弘昁即便不是方才的怒氣沖沖,可也帶著質問。
「放肆!這就是你的規矩?誰給你的膽子質問你的嫡母?」四爺一拍桌子,怒道。
恭妃嚇得一個哆嗦,卻一句也不敢辯解。弘昁也怕,可是依舊梗著脖子,倔強的不肯說話。
「你額娘確實是生你的時候沒了的。至於諡號追封,我雖然不知道,但是你額娘在世的時候,也是犯了錯的。你今日質問我,是聽了什麼流言?」李絮臉色也不好看,但是還耐著性子道。
「流言未必是空穴來風,兒臣想知道,她是如何犯了錯,什麼錯?」弘昁一雙眼像是要噴火一樣,他聽說的全然不是這樣,而是當時的李絮嫉妒馬常在有孕有寵,便下了殺手,留子去母,待到接回自己,就給了恭妃撫養。
弘昁如今對恭妃也有些不信了,只怕這事她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
「逆子!這些事是你該問的?」四爺心裡極是惱怒又是失望,惱怒的是這孩子如此顛倒黑白,失望的是他竟沒有一點沉得住氣,就這般直直的問出來,若真是有他說的是,他自己可還能保全?無知,蠢貨。
四爺一雙眼像是利劍一般掃射恭妃,這個也是個蠢貨,教養的孩子一點心眼都沒有,遇事衝動,毫無敬畏。
「皇阿瑪,馬常在也是您的嬪妃,兒臣為何問不得?」弘昁抬著頭,臉憋得通紅,帶著三分怒氣,三分委屈。
「放肆!朕的處置,你也敢問?你就是如此為人子的?馬常在是你哪門子的額娘?那罪婦死有餘辜!倒是值得你為她叫屈?」四爺將茶杯掃落在地上怒道:「蘇培盛,伺候他的都給朕提來,是哪個狗東西敢嚼舌根!」
蘇培盛應了是,匆匆出去提人去了。
「你那好額娘是朕賜死的,你無須問朕為何,那種毒婦,死有餘辜,早知你如此不堪,朕就不該要你!滾!」四爺指著弘昁道。
弘昁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被哪一句打擊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四爺。
恭妃流著淚,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拉著弘昁出了玉漱殿。
「彆氣了,他不懂事。」李絮見四爺氣的胸膛起伏,不由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