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爺和李絮吃完,蘇培盛也差不多問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原來是熱河行宮伺候過的宋嬤嬤。
那是從熱河帶回弘昁的時候留下的兩個奶娘之一。
「人呢?」四爺得知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說是一早就被九阿哥送出園子裡了,說是回家探親。」蘇培盛頭低著。
四爺心裡又是怒,又是欣慰,好歹沒有蠢到家,可惜了這心思用的不是地方。
「奴才已經叫人去尋她了。」蘇培盛補上一句。
四爺點點頭,看著下面跪著的一堆人:「縱容主子行兇,傷了十阿哥,你們一個也別想跑,蘇培盛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一堆人沒有一個敢求饒的,心裡卻只道僥倖。不過是挨打罷了,不至於要命。
「送弘昁回阿哥所,以後無事不必出來了。告訴他,治罪他那好額娘的是朕,皇后並不知情,要是他想得通以後就好生做他的皇阿哥,要是想不通,只要他想,宗室除名亦可。」四爺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疲倦。
李絮忽然很心疼,四爺一定第一次覺得對孩子失望,可是馬常在做的事,只怕還是因為自己。
弘昁聽了蘇培盛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他被圈禁了?甚至……皇阿瑪不惜將他除名?
蘇培盛看著他,心道這孩子怎的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出昏招呢。
「九阿哥,奴才今兒托大說句話,打小皇后娘娘是如何對您的?真如您想的那樣,您能長大?」說罷也不管他,逕自走了。
要真是防著你,害著你,你有什麼依仗能長大,一萬個法子治死你。
待奴婢們收拾好的時候,弘昁還呆坐著。
「主子,該走了。」太監拐著腿道。
「我……額娘呢?」弘昁像是驟然之間,六神無主。
「娘娘身子不適,躺著呢。娘娘說……不必相見了,叫主子保重。」太監低著頭道。
弘昁此時才覺得,心頓頓的疼,像是最要緊的東西要丟了一般。他不管不顧的衝出去,卻在正殿門口猶豫了。
想了好久,還是走到窗外,跪著。
「額娘,是兒子不孝,是兒子傷了您的心,兒子知道錯了。額娘保重身子,咱們……咱們會再見著的。」弘昁流著淚說完話,磕了三個頭,便起身走了。
還不夠挺拔的身姿帶著幾分剛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