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這一日,英國公府里外張燈結彩,大紅的綢子掛的到處都是。喜字貼的牆都滿了。
他塔喇氏嫻月穿著大紅的喜服,正是正式嫡妻的大紅色。金線繡的鳳凰栩栩如生。
一頭的黃金鑲嵌東珠首飾,襯得她臉越發的好看了。
她今年不過十五,卻已經生的明媚艷麗,比起那富察氏,不知道甩了後者幾條街。
嫻月的額娘,便是英國公世子的嫡妻。
她揮手叫所有人都出去,才和閨女單獨說話。
「以往該說的都說了,今兒要出閣了,額娘最後再祝福你幾句,以後你是君,額娘是臣,見了你還得行禮呢。」世子福晉道。
「額娘……」嫻月一陣淚意,饒是她冷靜穩重,到底十幾年嬌生慣養在母親跟前,乍然要離別了,心裡除了悲傷就是愁緒。
「六爺是好的,前途無可限量。你跟了他自是什麼都好。只是你也記得,先前那富察氏就是你的前車之鑑,好生謹記。」世子福晉嚴厲道。
嫻月流著眼淚點頭。
「再者,六爺一向沒有側福晉,可是等你過門,就會有了。下次選秀,必然會有。到時候,不管是誰進府,你都要大氣。不可學那富察氏不容人。做嫡妻的,不要一味求寵愛。得寵固然是好的。若是不得寵,你也要明白你的身份。永遠別拿架子,要知道以夫為天。六爺是個聰明的,但凡你沒過錯,他必不會苛待於你。」世子福晉一輩子也是艱難度過的,夫君並不見得喜歡。但是她聰明穩重孝順,倒也得了尊重。
嫻月擦了淚道:「額娘以往說的,女兒都記住了。額娘別擔心,女兒會過得好。」
不管母女二人多麼捨不得離別,到底時辰到了。
等嫻月將大紅的蓋頭蓋上由嬤嬤扶著出了府,世子福晉還是哭出了聲。她一輩子只一兒一女,小女兒是她摟著抱著長大的。
弘晴親自來接親,回了府也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兄弟們自然是都來了,除了不在京城的弘時。
宗室們也是,只要在京城的都來了,賀禮更是比之先前厚重幾分。
饒是有幾個兄弟擋酒,弘晴依舊被堂兄弟們灌得腳步都搖晃了。依著兄弟們的意思,這都不算什麼,你丫一輩子比人多娶一回福晉,收了兩茬子禮物,多喝點算什麼?
都說人生幾大樂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這洞房花燭夜就占第一了,他可好,側福晉都還沒納呢,就洞房了兩回。如何叫人服氣?自然是灌酒不客氣的。
等他回了正院,真真有些昏沉沉的。
嫻月過來扶著他,親自伺候了洗漱。她雖說是第一次伺候,但是大婚之前,嬤嬤都親自教了的,自然知道如何伺候他。
等洗漱了之後,弘晴上了塌,才仔細打量自己這福晉。
生的極好,性子也是柔和的。只是不知以後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