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弘晴一路來,或是憤怒,或是冷漠,或是殘忍。
唯獨見了這個女人,就換上這世間最真的笑。
她該被呵護,被珍惜。而不能被那些骯髒的,恐懼的事驚嚇,這幾日,她一定嚇壞了。
「你回來了,你阿瑪呢,弟弟呢?」李絮忍著淚意,輕聲問,努力扯出一個笑。
「阿瑪還在熱河,榕兒也在,只有我回來了。」弘晴走近她看著她消瘦的臉,笑道。
李絮忽然就忍不住,哭出聲來。四爺……果然出事了。
弘晴見她這樣也顧不得身上還有血跡,一把抱住她拍著背:「額娘,你別哭,你別哭,沒事都沒事了,都好了。」
李絮在兒子懷裡聞到那血腥味,哭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他……他還活著麼?」
弘晴一怔,自然知道額娘說的是阿瑪。
他苦澀道:「阿瑪受傷了,很嚴重的傷。我走的時候,他還在昏睡。」
進來之前,他想過瞞著李絮,想過不要說得那麼嚴重。
可是,面對她的時候,他就知道瞞不住。
不說自己的身份驟然改變,就說她對阿瑪的心,也不由他瞞著。要真有個萬一……額娘不能見阿瑪最後一面,那才是世上最殘忍的事呢。
「我要去……去看他……」李絮儘量忍著哭聲小聲道。
「好,明日一早,兒子就叫人護送額娘去。」弘晴不敢也不忍拒絕。
「不,不,不是明天,是現在,現在。」李絮急切道,早一分鐘都好,路程不近。
「好,好,就現在。」弘晴拍著李絮的背。
「去準備,叫孫權來,叫十四叔的副將帶著人親自護送額娘去熱河。速去!」弘晴對著張德利等人道。
「是,奴婢這就去簡單收拾一下。隨著主子去。」巧珠摸了淚,便趕忙帶著人回去玉漱殿收拾。
弘晴這才和李絮進了九州清晏。
「額娘,你……今日有沒有用過膳,你這般憔悴,阿瑪見了會難過。」弘晴小聲道。
「嗯,現在就用,你陪我一起用,總要吃飽了才好趕路。」李絮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笑了笑道。
早有人將熱了的飯菜端來。
弘晴是真的餓了,他奔波了一個晝夜,基本上沒吃幾口。都是在馬背上啃乾糧、
他頭一次吃的這麼難看。
李絮看著兒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