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如今對這個孩子有些複雜的心情,難免對他說的話就有些猜測,不自覺的去看弘晴的表情。
弘晴很是淡定,起碼李絮看不出他有什麼心思。
「還早呢,你皇阿瑪的傷沒好全,著急上朝做什麼?你哥哥可以應付。」李絮也不管她作為太子嫡母說這話有什麼不合適,換了個人自然嘴上是要說著萬歲爺早日康復,統領朝政才是對的。
四爺自然是知道她的一門心思,都是自己身子第一。
只要弘晴管得了,她樂得看自己歇著。
「今日所奏之事,你如何看?」四爺看著弘晴問道。
弘晴坐直身子道:「兒臣覺得,馮大人說的在理。」
四爺看了眼榕兒也問他:「你覺得呢?」
榕兒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還有他的事,斟酌了一下才道:「兒子覺得……這事不歸兒子管。兒子就是跟著六哥辦差,不出主意。」
四爺和李絮都微妙的鬆口氣,但願他真的如此想,而不是故意如此說。
「榕兒倒是實在,你說了也無妨。」弘晴笑道。
「明明是皇阿瑪考你,你叫我說,你是太子還是我是太子?我要處處比你厲害,那你怎麼辦啊?」榕兒斜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弘晴,一副我看你說什麼的樣子。
李絮也很想看弘晴的反應。四爺不動聲色。
弘晴端起杯子,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曼斯條理的放下杯子:「一來,孤該友愛兄弟。二來,你先說了,孤好指點你的不足。三來麼,你不可能比孤厲害。」
榕兒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著弘晴。
當著皇阿瑪皇額娘的面,六哥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一時他就不知如何接話了。
李絮也是震驚,素來知道弘晴是霸氣的,此時一見,才知道素日裡他的霸氣比自己想的還要霸氣!
「哈哈哈,我兒果然是一國儲君,皇阿瑪很欣慰。」四爺一笑,拍著弘晴的肩膀。
「哼!本就該是我們兄弟中最強最好的,不然憑什麼叫我服氣?」榕兒傲嬌的道。
「那你對你六哥服氣麼?」李絮一心急,就問道。
「勉強吧!」榕兒道。
「哈哈哈,好了,說正事。」四爺笑著道。
「兒臣贊成馮大人的提議。這幾年蒙古戰事和西北戰事雖說影響不至於太深,可到底打仗苦了的是百姓。各行各業都是有些影響的。此次牽連的官員甚多,他們的家人也就算了。族人並無罪過。實則是牽連了。首惡自然不能輕放,那些被牽扯的人,兒臣覺得還是寬恕一二好。」弘晴認真道。
「好,便按著你的意思來辦。縱然有罪當罰,不過該寬容的也要寬容。你皇瑪法在位的時候,對大臣甚是寬容,你也該借鑑一二。以後為君,不可被下面蒙蔽了雙眼,可也不能太過苛責。」四爺道。
「是,兒臣記下了。」弘晴起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