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喜歡喝酒痛快的人,便是不能喝,也不能磨嘰。
顯然,弘晴這做法對了路子。不多時就一群人和他喝。
好在弘晴兄弟多,出了弘暉身子不好打小不怎么喝酒,其他的都是海量。一時不見敗跡。何況皇侄們都在,只有贏的。
便是九爺七爺之類的,也喝了不少。
四爺喝了幾碗解酒茶,也就好多了。李絮叫人給他布菜,空肚子喝酒,人會暈。
四爺朝她笑。李絮害羞,四爺越發大膽了,這場合也這麼眉來眼去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納喇王爺起身道:「萬歲爺,臣想為幼子求親,求萬歲爺允許。」
四爺好奇道:「是哪家姑娘?說來聽聽。」私心裡,四爺不願意用宗室女子和親,犯不上。但是人家說出來了,總要聽上一聽。
宗室們也都豎著耳朵呢。
萬歲爺的四公主不到出嫁年齡,要和親只能是他們的女兒,誰捨得好好的閨女去蒙古?
納喇王爺笑道:「正是李將軍的大女兒,臣的幼子只那麼一見,就心動了,用漢人的話說,叫……叫:驚鴻一瞥?」
眾人皆驚。歡兒坐在王氏身後,更是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的去看上首的弘晴。可是太遠了,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納喇王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的?
那李闊家的大女兒是聖旨側妃的太子側妃,納喇王爺這是上趕著找事呢吧?大過年不叫人安生。
「哼!你們這是來挑事?納喇長和,你是故意的麼?」榕兒一拍桌子,起身怒氣沖沖的對著納喇王子道。長和正是他的名字。
納喇長和站起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是看上了李將軍的女兒,這有什麼不對?
「你看上的,是聖旨冊封的太子側妃!」榕兒怒道。
納喇長和長大了嘴,他不知道啊!他哪敢啊!心裡那點子漣漪被這一句話驚的一點都沒了。
不等他阿爸說話,他就起身跪下了:「萬歲爺,太子爺,臣不知道,臣絕無其他意思。」
弘晴道:「孤的側妃還小,也未曾過門。難免淘氣,恰好遇見了王子也不稀奇。王子初來乍到。不知道她是孤的側妃,也情有可原。」
納喇王爺也跪了下了:「都是犬子魯莽,是臣疏忽,求萬歲爺太子爺原諒。」
四爺也笑了笑:「起來吧,都是一場誤會。今兒是過年,不說這些。」
四爺高興,這一來,指婚就作罷了,誰也不用擔心了。納喇部也不會好意思再求親。
歡兒本是因為榕兒先說話,卻不是弘晴就心裡有點難過的。可是又因為弘晴幾句話為她開脫為何見過納喇王子,而隱隱開心。
太子爺親自發話,就不會有人議論她婚前亂跑不守規矩。
半個時辰後,弘晴就不在座位上了。
歡兒心裡失落極了。卻見一個姑姑過來小聲道:「太子爺請格格去毓慶宮。」
歡兒看了看王氏,王氏裝著聽不到,范氏輕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