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這一身衣裳極好,這繡工不是咱們府里的樣子吧?」郭絡羅氏見太子妃不自在,主動道。
她是看清了,沒有出頭之日的,只有一個兒子,還得早早給他找好出路。跟著自己這個額娘,一輩子叫人低看一眼。
目前看來,投靠太子妃是正理。
「這是我額娘的手藝。」歡兒笑了笑。
她今兒穿了一身月白的旗裝,繡著的是金絲菊花,正是她額娘巧月繡的。
「咦?側妃的額娘?李大人的福晉啊?可是,嫡母不是要叫嫡額娘的麼?」格格尤氏嬌笑道。
她先前也得了機會太子爺的寵幸,可是自打側妃進府,就再沒有了。
一個姨娘生的,還口口聲聲額娘,下了她面子有什麼呢?反正第一天敬茶太子妃就給過下馬威了,她也算是站在太子妃那一邊的。
歡兒先是一陣怒氣,接著就是一陣尷尬。她的額娘是個姨娘……
可是她還是淺笑了一下道:「妹妹說的極是,嫡母自然是叫嫡額娘的,不過,方才我說的,卻是我的生母。」
「可是……側妃的生母是姨娘啊,這……怎麼可以叫額娘呢?」尤氏一副不解的樣子。
太子妃有意替歡兒解圍,卻慢了一步。
「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妹妹是不滿?」歡兒收了笑意,轉頭看著尤氏。
尤氏心一跳,忙起身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說起皇后,誰人不怕?
先前那富察氏鬧的沸沸揚揚,不就是因為對皇后不敬才被休棄?她一個格格,怎敢?
「太子妃。」歡兒起身,輕輕福身。
「臣妾身為太子側妃,雖說只是側妃,可是也是聖旨冊封的,入了皇家玉碟的側妃。今兒受一個格格欺辱,臣妾實在是氣憤。」
「側妃,奴婢不知道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啊,求太子妃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敢對皇后娘娘不敬啊。」尤氏急的大叫。
「你的意思是,你不敢對皇后娘娘不敬,就敢對我不敬?你是看不上我側妃的身份?我叫我額娘什麼,何時容得你置喙?」歡兒柳眉一豎,幼嫩的臉龐自帶一股威嚴。
尤氏張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尤氏不敬側妃,出言無狀,罰禁足三個月,抄經去吧,再有下次,決不輕饒。」太子妃總算是插上了話。
尤氏不敢再分辨只好道:「奴婢謝太子妃,謝側妃。」
「彆氣了,不值得一氣。側妃的額娘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娘娘體恤,叫額娘算不得什麼。」太子妃笑著道。
「是呢,都是尤氏不懂事。側妃姐姐彆氣了。」郭絡羅氏笑道。她第一次叫歡兒姐姐。明明她比她大八歲。
「是臣妾失態了。」歡兒只對著郭絡羅氏笑了笑,就轉身太子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