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眼裡一陣慌亂:「我沒有。」
「說真話。」弘晴不滿。
「我……有一點……」歡兒咬唇道。
「怕什麼?孤會打你麼?」弘晴繼續問。
「不會不會!」歡兒不會覺得弘晴會打她,只是就是怕,表哥的心思都猜不到的。
「就是……就是怕表哥不高興,怕表哥發火,又怕表哥以後不理我……我那麼笨……」歡兒悶悶的道。
弘晴看著懷裡低著頭,無助的女子,心裡柔軟了一處。
她除了自己也許還有依靠,但是她想依靠自己。
「不要怕。孤會對你好。」弘晴想了想道:「不會不理你。」
「嗯。」歡兒就抬頭,輕輕的笑。表哥說的,就一定是真的。
夜裡,四爺腿果然腫成饅頭了。
李絮無奈的給他塗藥,餵他喝藥。
四爺笑著看她忙活,心裡暖暖的,有這麼一個人,就是關心你身子,是男女之間那一種關心,而不是皇后與皇帝,這感覺真的很好。
他恍惚的想起小時候,皇阿瑪一生征戰,身上不少舊傷。一到了陰天下雨,就會發作。
那一年,他還小也不過剛記事,還不知道德妃才是生母。
跟著孝懿仁皇后也算得寵,那會子,孝懿仁皇后還是個貴妃呢。皇阿瑪來她宮裡,她也是伺候著,跑前跑後。
可他記得,那種殷切,是妃子為討好帝王的手段。不能說她不關心,但是那種關心不純粹,便是規矩上,也得關心。
那時候他自然是不懂的,可是,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他見過德妃對康熙爺的緊張,也見過自己的女人對自己的緊張。
卻沒有一個人,想面前這個小女人似得,一旦知道自己有事,就不顧她自己了。像是不要命似得。
你可以說她做戲,可是四爺知道,她從沒有過。
幾十年的相伴,她最要緊的人永遠都是自己。這樣要是做戲,四爺甘願被她騙一輩子。
「嬌嬌別忙了,明兒好了,過來。」四爺伸手。
李絮走過來挨著四爺坐下。
「疼吧?你也是倒霉,這幾年盡受傷了。」以往,四爺身子多好啊。就是肺熱,偶爾咳嗽一下,看看這兩年,哎……
「無妨,受了傷,總是會疼的。不要緊,只是要擾了你的興致了。」皇帝傷著了,只好提前回去了。
「我的興致要緊,還是你要緊?說這個做什麼?」李絮炸毛,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興致!
「好好好,這是怎麼了?脾氣越發的大了,不氣不氣。」四爺笑著給她順毛。
李絮狠狠瞪一眼四爺,心道,最近是有點脾氣大啊,難道更年期?不!她還年輕,年輕,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