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靜雅微微蹙眉,冷聲質問。
不是沒看到護衛眼中的猶豫和心虛,她回眸一想,以為是弘曆自己不知死活的想獵láng,看來這弘曆似乎被這些日子的風光迷了眼,變得高傲自大起來。
“這,這……”護衛在武靜雅冷嘲清澈的目光中閃過一絲láng狽,他諾諾不知怎麼搭話,眼神微閃爍。
他們只是奴才,主子的命令他們怎敢不從?
他沒說的是,那五隻láng是被弘曆小阿哥引來的,弘曆阿哥使計偷了láng的小幼崽,那隻小幼崽很奇特,是銀色的毛髮,很得弘曆小阿哥的喜歡,卻不料引來了五隻野láng的追殺。
知道那五隻láng為的是他懷中的小幼崽,五阿哥卻不願將小幼崽jiāo出去,被bī的走投無路的時候,被一隻láng一爪抓傷了面容後,大怒,竟然將幼崽拋了出去就昏倒了,他們這四個護衛只好護著小阿哥láng狽的疾奔離開,那時馬已經被láng咬死了。
“好了,你們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等你們主子醒了,我自會問他!你們下去包紮一下吧!”武靜雅抿著唇緩和了語氣道。
這些護衛也只是可憐人,她也沒打算為難。
兩個護衛鬆了口氣,忙行禮告退。
這時,鈕鈷祿氏也得到消息過來,她臉上帶著憂色,可是眼底卻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說弘曆小阿哥出事了,出事好啊!
“武姐姐,婢妾聽說五阿哥出事了,現在qíng況怎麼樣了?”鈕鈷祿氏一臉憂色的朝武靜雅打聽qíng況。
武靜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鈕鈷祿妹妹還真是關心弘曆啊!喜塔臘妹妹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
誰不知喜塔臘氏經常打壓鈕鈷祿氏,這鈕鈷祿氏也真是能忍,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福氣太后,可惜,這一切都被她這隻蝴蝶扇沒了。
哦,不只是她,還是喜塔臘氏。
這一次木蘭秋獮,本是她的機會,不過可惜了……
鈕鈷祿氏臉色微僵,她勉qiáng的笑了笑:“弘曆小阿哥是爺的子嗣,也是皇上看重的小阿哥,婢妾哪敢不關心?”
話一出口,鈕鈷祿氏微微有些懊悔,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武靜雅的臉色,見無異狀,又鬆了口氣。
武靜雅眼神一閃,還未說什麼,帳篷的門帘掀開了,一個滿頭是汗的太醫出來。
“五阿哥怎麼樣了?醒來了沒?”鈕鈷祿氏掩飾自己剛才的失口,忙上前率先焦急而關切的問道。
武靜雅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轉眼定在太醫身上。
“是啊,太醫,不知弘曆的qíng況如何?”
太醫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恭敬的回道:“回側福晉的話,五阿哥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只是,只是五阿哥的臉……”
說到後面太醫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
“五阿哥的臉怎麼了?”鈕鈷祿氏焦急的問道,眼底卻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難道五阿哥毀容了?
武靜雅只是靜靜瞅著太醫,太醫感到壓力很大,因為五阿哥的臉,裡面幾個太醫都不出來,他這個資歷淺只能被他們派出來。
“這,這,五阿哥的臉被劃了一道血痕,雖然不深,就算使用上好的凝脂膏,好了後還會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太醫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說道,這五阿哥可是皇上看重的小阿哥,如今卻算是毀了臉,他們這些太醫擔當不起責任啊。
“啊!”
鈕鈷祿氏適時的做出震驚不信的樣子,可眼底的那抹幸災樂禍瞞不過武靜雅的雙眼。
“真的無法消除弘曆臉上的淺痕了嗎?”
武靜雅也顯現出一抹憂慮,其實她心裡是真的想這個弘曆的臉完好的,畢竟她還需要弘曆做弘昐的擋箭牌呢。
明年廢黜太子,奪嫡會更加的激烈,她不想讓弘昐參與進去。
太醫苦笑一聲,“是的!”
武靜雅輕嘆一聲,她又不能拿出藥物來給弘曆塗抹,真是太遺憾了,可惜了一個大好的棋子。
不過這個遺憾很快一閃而逝。
鈕鈷祿氏卻在此時提出了要親自照顧弘曆的要求,又緊張的看了眼武靜雅,生怕她搶了似的,武靜雅心眼一轉,就明白了她此舉的用意,不禁有些好笑。
她沒和她爭,鈕鈷祿氏得到了這個差事,眼底掠過一絲興奮。
又詢問了一些弘曆的事後,武靜雅就離開了。
太醫院的人也鬆了口氣,幸好武側福晉是個好說話的,不過他們也沒多高興,武靜雅這一關過了,皇上和雍親王那一關可不好啊。
想到這,他們又苦了臉。
武靜雅慢悠悠的走回四阿哥住的帳篷,心想弘曆毀了容,那四個護衛怕是在劫難逃。
絲毫不知因為弘曆的這一番舉動,導致了四阿哥和康熙一行人陷入了險境。
不過這些她都不知道,她此時正高興的看著面前活捉的獵物,獐子,袍子,野兔,野jī等……雖說都被她she傷了,但還是活物。
看天色,也快到正午了,她讓護衛將這些獵物送到廚房去,獐子,袍子,野兔和野jī各留下一隻她自己做。
她今天打算給四阿哥和弘昐弘時親自做一頓大餐。
招來兩個嬤嬤,讓她們將這四隻獵物清理gān淨,兩個宮女給她打下手。
一切準備就緒,正準備下廚之際,武靜雅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十分急促,緊接著外頭一陣混亂。
不少奴才驚慌失措的朝同一個方向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