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從外面回來,她站在佟貴妃身後,低聲道:“主子,我們的人無意間聽到安嬪和敬嬪在爭執什麼。起初是敬嬪在安慰安嬪,安嬪一臉落寞,但兩人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什麼,很快敬嬪臉色大變,還抓著安嬪的手說不能、太危險之類的話,但安嬪……”
佟貴妃點了點頭:“不用在意,安嬪只怕還沉浸在她弟弟去世的噩耗當中,至於她想做什麼,無外乎是報復她父親和嫡母。”
陳嬤嬤有點意外,安嬪那麼嬌嬌弱弱的樣子,她敢報復她父親和嫡母麼?而且她位於七嬪之首,就是依仗她父親的地位來著。
“好,主子,奴婢知道了。”她琢磨著還是要關注著安嬪,萬一引起什麼不好的事情,牽連到承乾宮就不好了。
佟貴妃不知想到了什麼,退後一步,低聲道:“嬤嬤,你們以後儘量少聯繫姑姑的人。”
陳嬤嬤更意外了,佟貴妃嘆道:“嬤嬤,他們是姑姑的人,雖說姑姑臨去前把名單交回了佟家,但在姑姑心目中肯定是兒子重於娘家,必要的時候,他們只會聽表哥的話,而不會聽我的話,明白麼?”
陳嬤嬤恍然大悟,而後後背驚起一股寒涼,她慎重道:“主子放心,奴婢會在明年春季小選後在各處多安插一些人手,不會讓我們做睜眼瞎子。”
佟貴妃輕笑道:“嬤嬤,你們不必小題大做,有些事情可以吩咐姑姑的人去做,有些事情就不能,到時候我會交代你們的。”
有時候就是要利用姑姑的人讓康熙知道,這樣他才會一如既往地信任她。
陳嬤嬤下去了,佟貴妃戳了戳兒子的臉頰,說道:“小四,聽到額娘這樣算計你阿瑪,會不會覺得額娘工於心計?”
局長睜著大眼望著空中飄飛的雪花,一副他還是個嬰兒,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佟貴妃撲哧笑了起來,她湊到兒子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聽得懂,等你能說話了,我們交個底。”
她依舊用著低低的聲音說道:“其實我心中有點遺憾,遺憾你不是一個純正的嬰兒,但又覺得鬆了口氣,畢竟身處皇家很危險,你既然有和我一樣的來歷,那麼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的安全。”
她說了很多,局長都聽在眼裡,但很無奈,他才滿月不久,說不了話,不然他一點不介意和她互相交個底。
半下午,雪更大了,天色很快就黑暗了下來,局長正乖巧的吃奶,安嬤嬤她們來匯報了一件事情。
說毓慶宮出事了,有人向太子投毒,但鑑於太子那詭異的好運氣,太子自然沒事,皇帝親自督查,很快就查到兩個太監和嬤嬤身上,但讓人覺得怪異的是,那兩個太監和嬤嬤是元後當年坤寧宮中伺候的人,元後去世之後,坤寧宮的人都被留在坤寧宮,但太子兩歲之後,就陸續調派到毓慶宮當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