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蓉、安敏一個拉著一個兄長,笑臉盈盈,給予了兩個兄長充分的同情。
“二哥,年後走親戚拜年,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像大姨現在就是個頤養天年的老太太,最喜歡過問別人結沒結婚的事情,董鄂氏可是有不少未婚姑娘的咯。”
安敏也嘻嘻笑道:“是啊,三哥,你也要挺住啊。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
富存一把捂住妹妹的小嘴,苦兮兮道:“妹妹,求放過。”
費揚古很想笑,但看到妻子那黑沉的臉色,只好忍著了,誰叫是他把兩個兒子塞進軍校,這也就罷了,還把兒子放到沿海一帶去掙軍功,妻子一年到頭看不到人影,還怎麼定親、結婚呢?
這會都已過了子時,天上還飄著細細小小的雪花,夜色深濃,明天早上卯時左右就必須全部到祠堂,所以很快德寧格格就把兒女趕回各自院子趕緊休息,尤其是兆佳氏,她可是大肚婆,腹中的孩子也有三個多月了,倒是胎穩了,但這麼寒冷的天氣,禁不住折騰啊。
次日,卯時左右,安蓉就被丫鬟叫醒了,每年的今天都要這樣折騰一次,她覺得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但從屋子裡出來,被外面的冷空氣一刺激,瞬間就清醒許多了。
當年大清入關之時,滿洲人紛紛圈地居住,烏拉那拉氏自然也圈了一塊居住地,在這塊區域中間後來修建了祠堂,祠堂在烏拉那拉家東北方面兩里處。
全家人趕到祠堂時,族裡其他人也都紛紛到來,而後就是正式開始祭祖。族長頌祭詞,大家紛紛垂首而立,靜靜的聽著,族長把過去一年總結和未來一年的期望講完之後,祭祖就基本上結束了。
最末尾是年過三歲的孩子記入族譜,今年只有兩個三歲孩子被記入族譜,不過安蓉放眼望去,明後年應該就多些了,因為這幾年是生育高峰期,族裡的孩子差不多都是一兩歲左右,默默算了一下,起碼有十來人。
相比烏拉那拉氏祭祖的簡單,皇家祭祖就比較複雜,要去北郊外的皇家宗廟,從卯時左右,康熙帝領著一眾兒女趕往宗廟,宗室的黃帶子們也都紛紛趕往宗廟,可以說相當於口人口大挪移了,烏泱泱的幾百人,還有禁軍護衛等等。
每年祭祖的流程都是一樣的,不過相比於十幾年時康熙帝的滿臉嚴肅,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那般,這幾年康熙帝神情就有些志得意滿,他滔滔不絕的在祖宗靈位前講了一個時辰,身後排著的阿哥、公主及宗室子弟等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異常,身板還站得特別筆直端正,滿臉嚴肅,至於聽沒有聽進去,只怕百分之百是左耳進右耳出啊。
等到祭祖結束,回到城裡時,已經過了午時,康熙帝從馬車裡探頭往外看了看,看到他後面馬車裡兒女們紛紛跳下馬車,搓著雙手哈著熱氣,雙眼咕嚕嚕的望周圍,看到阿瑪再看他們,這才個個放下手,裝著很正經的樣子。
“行了,你們各自去玩吧。”康熙帝擺了擺手,放下窗簾,馬車悠悠往皇宮駛去,他就算要出來散心,那也得等午後再說,先把太皇太后、太后送回宮。
太皇太后雖說在西山行宮修養,但過年這等盛事還是要參加的,約莫等到元宵節過後,太皇太后就會離開京城,繼續在西山行宮頤養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