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開外的男人眯著眼搖頭道:“難說。常春是滿人,還是滿族大姓鈕鈷祿氏,宮中可是有溫貴妃,還有十阿哥……”
“但這次來的可是四阿哥,聽說四阿哥辦案是最不將情面的。”
“常春可能不會栽,但常春這個知府也做到頭了。”他不知道常春會不會被判罪,但只要知道以後徐州城的知府不再是常春,他心中就高興,這一次希望朝廷派來的知府,不要像常春這樣貪得無厭,否則這徐州城的生意真不好做呀。
……
京城,朝廷對徐州的事情自然已經知道了,但無人在朝堂上議論,因為公文函還沒有上傳到京城,他們能討論什麼?
也就鈕鈷祿常春的家人著急了,他的妻子、妾室和幾個年紀小的孩子跟著他在徐州,在京城的是他的父母及已經成家的兒子、兒媳婦,他出事的消息傳回京城,他的父母及兩個年長的兒子紛紛就往一等公法喀、阿靈阿府上奔跑,哭天抹地的請求法喀和阿靈阿幫忙,一定要把常春給保住。
但法喀、阿靈阿完全沒辦法,他們只能先打聽一下情況,到底常春涉及那些罪行?如果只是貪污受賄還有操作的空間,但如果涉及到人命,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法喀、阿靈阿同一片區,另外一戶姓鈕鈷祿氏的人家,赫然就是鈕鈷祿華翰家中,華翰正抱著自己的小女兒與妻子說話來著。
他們就在討論徐州之事,按照輩分算,常春是華翰的堂叔,不過兩家一向沒怎麼往來,也就每年宗祠祭祀先靈時,若是碰上打個招呼。
“夫君,你覺得常春叔叔的事情嚴重嗎?”華翰妻子唐氏微微皺了皺眉,嫁進鈕鈷祿家也有好些年頭了,對於整個宗族其實華翰還沒有唐氏了解得多,作為妻子,她就是幫丈夫了解這些的,她不大喜歡常春叔叔及他的家人。
以前常春叔叔、嬸娘等人看到他們族裡這些比較窮的族人,那眼睛都快瞟上天了。不過這兩年情況好了許多,面對他們還有笑臉了,因為華翰在翰林院升職了,且他是唐柳先生的秘密在宗族被揭穿,人家終於高看他們家一眼了。
華翰抱著嬌嬌軟軟的小女兒,整個人更加柔和了,每回唐氏看到他對待兩個女兒特別寵溺的樣子,再對比對待兩個兒子那嚴厲的樣子,她就覺得特別好笑。
“當初科考時考的刑律我都已經還給先生了,我也不知道堂叔什麼情況。”華翰輕輕蹙眉,好半晌才說道:“如果堂叔沒有涉及到人命官司,他的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