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被人掀開了,因為天色昏暗的原因,侍衛們看不清裡面的人,但總能分辨出是女子的身影來。
“格格,我們真要走嗎?”青霜一臉忐忑。昨夜主子把她和青霧叫進臥室,先把她們綁起來了,然後才詢問她們,是要跟她離開,還是留在府上?
青霜想到家裡的親爹和後娘,果斷地跟著主子離開,不然主子離開後,她指定討不了好,夫人雖然不會發賣她,但肯定遷怒她,雖然不會虐待她,但最後肯定不會再用她,那麼她就會落在親爹後娘手上,然後被他們嫁出去,過得淒悽慘慘。
青霧沒有選擇離開,她有親娘親爹在,捨不得府上副小姐的日子,不想陪主子顛沛流離,然後就被主子綁起來,堵住了嘴巴,只怕現在都還沒有被解救出來吧。
瑚圖里望著城門,那城牆歷經好幾百年的風霜,愈加氣魄雄偉,她想起後世燕京的城門早就沒有了,這裡或許終究不是一個容納百千的地方。
“不走留下來被賣嗎?”她的語氣充滿了戾氣,眼底流轉著暗光。
一想到四阿哥,瑚圖裡的情緒就特別複雜,是不是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安蓉是長得美,但美貌不是決定性因素,他怎麼就不正眼看她一眼呢?既然他已經知道她有能力,他就不覺得她比只是長得貌美的花瓶更適合他嗎?
青霜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心中卻忍不住嘀咕,老爺、夫人那麼疼格格,給格格相看的人選都是家世不凡的貴公子,兩家結秦晉之好,怎麼會是被賣呢?
那位副堂主從始至終都不說話,他隱沒在黑暗當中,非常的不起眼。
瑚圖里放下窗簾,收斂了情緒,神色鎮定道:“從此以後我就叫胡菱,青霜以後叫我小姐,別再叫格格,這個稱呼我只怕很長一段時間內用不上了。”
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等到她闖出一番事業再衣錦還鄉,那時候再來看看昔日的朋友、仇敵、情敵、愛慕者、被愛慕者過得怎麼樣吧!
晨霧當中,馬車加速離開,太陽升起來,日上三竿,伊桑阿府上才有下人來城門處打聽,從侍衛那裡知道早晨開城門時,確實有一輛馬車離開,馬車裡的主人看起來是女子,但更多的消息就沒有了。
伊桑阿府上,索額圖在聞聽外孫女離家出走,立即就來女婿家了解情況,伊桑阿黑沉著臉,赫舍里氏抹著眼淚哭得眼睛都乾澀了。
索額圖看完了外孫女留下的信件,不禁有幾分啞然失笑,話里話外、字裡行間充滿了戾氣和不公,外孫女這是對家人有多大的怨氣呀。
“派人去找吧。”索額圖捋了捋鬍鬚,眯著眼道:“她現在鑽入牛角尖,任憑他們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既然她想出去闖蕩,就讓她出去闖一闖,她就知道家裡的好了。”
赫舍里氏哭聲又大了幾分,哽咽道:“阿瑪,她是一個弱女子,她身體不好,這兩年才養好點,不精細著點,她的身體受不了。”
索額圖嘆道:“找到她,派兩個人保護她,既然她要闖,就讓闖。”
伊桑阿府上的動作雖然隱秘,但瞞不過各家各族,儘管伊桑阿和赫舍里氏當著親戚的面說女兒是送到別莊度假了,但世人不相信呀,於是沒過兩天,瑚圖里逃家的消息就傳出去了,還衍生出許多匪夷所思的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