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走近,一直走到桌案面前,他探頭看了一眼,不需要全部看清楚,只需要看到最開始那幾個字,他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阿瑪,聽說你抓了昔日的兩個逃妃及她們的丈夫、兒女?”四阿哥也不拐彎抹角,直達中心的詢問。
康熙帝立即抬眸,目光朝外看:“李德全,滾進來受死!”
四阿哥失笑道:“阿瑪,與李公公無關。那魏奇水、祁武好歹也是廣州城的大富商,你前腳讓人抓走了他們,後腳就有人匯報到廣州知府那裡,兒臣正好在知府衙門,自然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魏奇水是柳慧的丈夫,祁武是梅蘆雪的丈夫。
但康熙帝仍然剜了李德全一眼,其實李德全也知道他向皇貴妃通風報信是不對的,但臨行前,太子再三叮囑他,不允許康熙帝發帝王脾氣,一旦他膨脹了,立即告訴皇貴妃和四阿哥,四阿哥會治好他的膨脹病的。
四阿哥往旁邊椅子上一坐,便以一種很放鬆的姿態說道:“阿瑪,你打算怎麼處理?”
康熙帝一聲不吭,他生悶氣呢。這樣丟臉的事情,他本是不打算讓嬪妃和兒子知道,畢竟事關男人帽子的顏色,他豈能不動怒?
“阿瑪,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您何必耿耿於懷?”四阿哥語氣非常輕鬆道,反正在康熙帝看來,那兩個女人所作所為自然不對,在旁人看來,她們所作所為自然也不對,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她們就應該受著。
四阿哥沉吟片刻後,說道:“這後宮這麼多娘娘,您何必糾結於兩個逃妃?反正您也不寵愛她們。”
康熙帝立即吹鬍子瞪眼,四阿哥老神在在地道:“相反,您還應該獎勵她們。柳夫人、梅夫人兩個女子,從一無所有到百萬富豪,她們在廣州紮根,為大清的商業做出了她們最大的貢獻,朝廷的商稅她們交的不少吧?”
事實確實如此,柳慧、梅蘆雪怕被官府調查,進而引來皇帝的注意,兩人做生意在商稅上從未苛刻過,廣州知府最喜歡這種不投機取巧的商人了。
“還有,柳夫人生了五個孩子,梅夫人生了三個孩子,其中五個是女孩。就沖這點,阿瑪你就該獎勵她們。”
康熙帝心中的憤怒戛然而止,而是被兒子這奇怪的說法給震驚了,那兩個女人生了孩子,他還要獎勵?
四阿哥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阿瑪,你這樣想一想,如果柳夫人、梅夫人還在後宮,作為不得寵的嬪妃,她們是沒有機會生下孩子的,這不生孩子,又還得占一份嬪妃份例,也就是說你還得養著她們,她們一事無成。而現在不一樣了,柳夫人、梅夫人不單貢獻了商稅,還為大清的人丁做出了貢獻。”
他這個說法都把康熙帝說糊塗了,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大清的人丁自然是該女人來繁衍,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還得給她們請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