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回夏外公態度堅決了,反正不能讓女兒再和季昌和過下去了,女兒雖然快三十歲了,但她還年輕,等她從離婚的陰影當中走出來,不管是再婚還是單身一人,只要她快樂就好。
大舅母給夏大舅帶了早飯,至於季昌和,沒人理睬他!他昨晚頂著一張豬臉,今天消腫了,看起來好一些了。
這個年代通訊不暢,儘管有夏穎自殺的傳聞傳出來了,但絕對不會像後來那樣鬧得人盡皆知,所以這件消息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季昌和心頭沉甸甸的,他從未想過和妻子離婚,只是把持不住自己,和外面的女人玩一玩而已。
他有些茫然,他該怎麼辦?
季銳和外公外婆在醫院守了一上午,夏穎是在午後一點鐘醒來的,那時正是一天當中太醫最熱烈的時候,病房外面的院子裡,幾棵大樹樹葉焉耷耷的掛在,牆根處花朵沒精打采地開放著,每一樣事物都在向上天控訴,這天好熱哦!
最先發現夏穎醒來的是夏外婆,夏外公正拿著一本書教外孫呢,沒有時時刻刻留意著病床上女兒的情況。
“穎兒,你是要媽哭死嗎?”夏外婆那眼淚就像打開了水龍頭,淚水嘩啦啦往下掉。
夏穎還有幾分茫然呢,她輕微動了一下,左手腕上傳來些微的疼痛,她的目光落在左手腕上包裹的紗布上面,斷層的記憶飛快地回到她的腦海當中。
本來就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剎那間更是沒有了血色,她用右手撐著坐了起來,慌亂道:“媽,你別哭啊。”
她忍不住用右手捂著嘴嗚咽了起來,或許是死裡逃生,她好像撥開了那層迷障,她怎麼就想不開自殺了呢?
她走了,爸媽怎麼辦?
還有銳銳怎麼辦?
“銳銳?”夏穎立即慌亂地左右四顧,夏外公和季銳就在她病床的左邊,因為夏外婆坐在病床右邊,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夏外公和季銳。
季銳拉著外公的衣袖好奇地望著這個他以往只能從照片上看到的人,他是真正的好奇,她為什麼會自殺呢?
當然他後來知道,她其實得了抑鬱症,不能以常理以她以前的性格來推斷她的行為,她沉浸在她悲哀的世界,如果走不出來,那就會釀造一出人間悲劇。
季銳眨了眨眼,他想叫她的,但聲音好像被堵在了喉嚨間,就是發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