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神色一頓,不由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再一次確認了,胤祺確實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正直且很有擔當,不管怎麼說這事都是因她而起,害他名聲受損,但他非但沒有遷怒,反而第一時間想著去解決問題。
但接下來該說的還是要說,該做的仍然要做。
安清向來都是一個足夠理性的人,平時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時候,怎麼著都行,但一旦覺得出現觸及底線的問題,那必然是不能為了所謂短暫的和平就選擇糊弄過去。
而且,她往往還是選擇先發制人的那個。
「妾身多謝爺的維護和信任。」安清規規矩矩給他行了個禮,神色肅然。
胤祺不由怔了下,這是怎麼了,要知道安清平時里都是笑呵呵的,現下怎麼這副沉重的表情。
難道馬祥猜錯了,她並不是為了此事而來?
安清靜靜地看著他,問道:「爺,咱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您覺得妾身這個福晉做的如何?」
胤祺雙眉不由緊皺了幾分,為何突然問這個?
「自是好的。」他說完覺得有些太籠統了,似是顯得有些敷衍了,便又補充了一句:「後院你管的井井有條,很是和睦。」
安清卻突然搖了搖頭,道:「妾身慚愧,辜負了爺的期盼。」
「為何這麼說?」胤祺好像突然猜到了些什麼。
安清也沒再兜圈子,三言兩語便把事情都說了,還讓小喜子把那個宮女漫兒給帶了進來,然後,以及那個贓物金釵也在。
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全了。
「妾身自認不是那般容不下人的,自打嫁進來後便聽到一些風聲,也知劉佳氏是您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又為您誕下了長子,我從無意與她為難,這點還請爺明察。」安清義正言辭道。
「但這漫兒總歸是妾身院裡的人,妾身理應避嫌,那這事便全權交由爺您處理吧。」
說罷,安清示意讓人把東西和人全交給了胤祺院裡的太監,然後也不再糾纏,頭也不回地便離開了。
整個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從訴說冤屈,到陳情,再到轉交人證物證,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意思,就連她身邊的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翠柳跟著跑了一遭,從前院出來後,還不禁有些懵,「主子,這就完事了?」
安清聳了聳肩,「反正我這部分完事了。」
至於接下來怎麼樣,那自然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了,她只需靜待結果即可。
翠柳「哦」了一聲,下意識撓了撓頭,奇怪,怎麼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只是具體哪裡是什麼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翠柳看到安清回到正院一口氣吃了一碟子春曉剛做出鍋的蜂蜜烤雞翅後,她終於明白了!
她家主子是不是太平淡了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