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胤祺過來,才終於給了她答案:「無事,皇阿瑪應該是覺得委屈了你。」
安清「啊」了一聲,她委屈什麼?
胤祺無奈地看著她,有時候他真有些看不懂她了,她好像永遠很容易滿足,似乎也從來不會覺得委屈一樣。
上次劉佳氏的事是這樣,這次牡丹的事也是如此。
安清終於在胤祺複雜的目光中反應過來了,哦,他說的是那株牡丹的事啊。
但是,這有什麼好委屈的呀,目前這種結果可是她求之不得的啊。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若她只是僅僅救活一株名貴的牡丹,那倒還沒什麼,但如今那牡丹可是被冠以『祥瑞』之名,這要是和她沾上點關係,旁的先不說,可以確定的是定會招來不少麻煩。
安清對她自己如今的狀態十分滿意,並不想節外生枝,否則也只是平白給自己增添煩惱罷了。
再說了,職場生存法則之一,不需要每個人都記住你的好,只要老闆知道就好。
在這偌大的清朝,還能有比康熙更大的老闆嘛,所以在這件事情中,她所有的功勞旁人都不用知道,只要康熙知道就夠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大概有點這意思。
不過,此次祭祀事件中,安清是深藏功與名了,但胤祺卻不得不去做那個出頭鳥。
畢竟,那祥瑞牡丹總要有個由頭才好。
以至於這些日子來,胤祺開始被兄弟們頻繁找茬,最麻煩的是,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竟在這件事上站到了一個陣營上,只要一人找茬,另外兩人總會一起幫腔。
怎麼平日裡沒見他們這般團結,胤祺真是越想越氣。
幸好還有他四哥經常幫著打圓場,不然他真怕自己憋不住。
胤祺打小最不想的便是和兄弟們相爭,倒不是怕什麼,主要就是想著大家骨肉兄弟的,何故為了些子小事鬧翻了臉。
說句不好聽的,真要鬧起來,也不見得誰會吃虧呢,他自幼長在皇瑪嬤膝下,兄弟們中,除了太子是由皇阿瑪親自撫養長大的外,怕也就屬他的靠山最硬了。
這日,胤祺又被大阿哥藉故擠兌了一番,下午憋著一肚子氣回到了阿哥所後,便一頭悶進了書房裡,直到太陽快落山才出來。
「爺,要讓人傳膳嗎?」馬祥小心翼翼地問。
以前基本回來時能趕上飯點,胤祺都是去安清那院用膳的,但今日馬祥有些不確定,畢竟,他們爺這些日子被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排擠之事,多多少少和福晉也是有些關係的。他怕他們爺會遷怒。
其實,馬祥有時也挺替他們爺累的,這些年來,他們爺這總是暫避鋒芒,讓自己儘量不在兄弟間冒頭,誰成想努力了這麼久,這一件事就立馬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胤祺直接踢了他一腳,「你這是什麼表情?!」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