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又忍不住勸道,「您也稍安勿躁,索額圖大人定也在想法子,咱們別自己個亂了陣腳,不如等索額圖大人聯繫您。」
其實,張德海是想勸太子這個節骨眼先別折騰了,但他知曉太子的脾氣,勸他定是不會聽的,只能先試著穩著他。
這次皇上直接處死太子身邊三個近侍的事,確實將他們這些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嚇慘了,若是太子再有什麼出格的行為,皇上也定只會認為是身邊的人帶壞了太子,那他們這小命怕是就要不保了。
太子聽到這話,踉蹌了兩步,頹廢地坐在了一旁的藤椅上。
「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他無力地擺了擺手。
張德海忙應了下來,出去前還不忘把書房的門關上。
書房瞬間靜了下來,太子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整個人越發的惶恐不安了起來。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啊?!
皇阿瑪不僅當眾斥責他,處死了他身邊的近侍,還把他關在這毓慶宮裡,他是真不知要怎麼辦了,只想去找叔公想法子,可是他如今連這毓慶宮的宮門都出去。
他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皇阿瑪怎的突然就對他發了這麼大的火,他明明說過最看重他這個儲君的啊。
還有,那日他和那幾個近侍說話時,分明是在屋子裡關了門的,他皇阿瑪又是如何只曉得?
一直以來,太子不是不知自己身邊有他皇阿瑪的人,但知道歸知道,此時卻還是不免有些不寒而慄。
俗話說,有人歡喜就有人憂,反過來亦是成立的。
阿哥所,大阿哥處。
若不是此時不能太張揚,大阿哥怕是都要請人來府上喝上個三天三夜了。
大阿哥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烈酒,那臉上的狂喜之色似是要溢出來了般,可見其現下的心情有多好。
哈哈哈哈,暢快啊,他二十多年來的這股子憋屈終於有了發泄的口子。
他明明是皇阿瑪的長子,是兄長,但自懂事起卻一直都是他向太子這個弟弟請安,他又怎麼可能甘心呢。
試問,他們兄弟中有誰是真心認可那什麼嫡子繼承正統的觀念?
不僅他們兄弟,就連朝堂上的那些皇親國戚和滿洲大臣亦是,在他們看來,什麼嫡子繼承大位才是正統,這都是漢人的東西,他們並未打心裡認可,自也不會打心底認可太子這個所謂名正言順的儲君了。
滿人最是敬重巴圖魯,崇尚軍功,向來都是戰場上見真章,那個位置自然也是有能力者居之。
他自認各方面能力都不輸給太子,他們滿人是馬背上的民族,打小他的騎射功夫就比太子強了不知多少。
康熙二十九年時,年僅十九歲的他,便以前軍副將的身份,追隨皇阿瑪出征噶爾丹,第一仗便旗開得勝,皇阿瑪對他讚不絕口,試問是這是哪個兄弟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