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瓜爾佳氏離開前,安清突然叫住了她,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瓜爾佳氏,你是爺的格格,也就是咱們府上的人,日後若真遇到了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也可以去找爺。」
聽到這話,瓜爾佳氏明顯愣了下,半晌後,她一臉感激地看向安清,「多謝福晉,妾身記住了。」
看著瓜爾佳氏主僕離開的背影,翠柳不由有些摸不到頭腦:「不是,主子,您都說的這般明顯了,她怎麼不趁機開口啊。」
安清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是解決了吧。」
昨日,小喜子意外碰到瓜爾佳氏身邊的大宮女青兒在找人變賣首飾,恰好她找的那個小太監是小喜子的熟人,這麼一問下來才知道,原來是瓜爾佳氏的家裡急用銀錢。
所以,安清才有了方才那番話,她一直都知道瓜爾佳氏家裡條件好像不太好,她一直都有定期往宮外送銀子,只是這變賣首飾倒還是第一次。
就像她說的那般,瓜爾佳氏總歸是他們這後院的人,再加上她平日裡確實也很本分,若是真有什麼事,安清也是願意搭把手的。
即便不說什麼與人為善吧,她總歸也算是瓜爾佳氏的半個領導,有時候適當的幫下屬解決些困難也是情理之中的。
回去的路上,青兒一臉忐忑地看著瓜爾佳氏,「格格,您說福晉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啊?」
「應該是吧。」瓜爾佳氏低垂著眉睫,「不過,你別擔心,福晉沒有怪罪的意思。」
想到這事,瓜爾佳氏不免有些羞愧,其實,她身上並沒有什麼貴重的首飾,唯一值錢的就是福晉之前賞的那根金釵了,這次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讓青兒拿去換錢的。
一聽福晉沒有怪罪的意思,青兒頓時鬆了口氣,但轉念又有些不解道:「那方才,格格您為何不同福晉開口啊,奴婢瞧福晉那意思,應該是願意幫您的吧。」
瓜爾佳氏卻搖了搖頭,「銀錢我已湊齊,這事如今已經解決,就不要再麻煩福晉和爺了。」
青兒實在理解不了瓜爾佳氏的想法,福晉都開口了,她為何還這般擰巴呀,以福晉和爺的身份,就算以後養著他們全家,怕是都費不了什麼勁吧,她何必苦苦一個人撐著呢。
但瓜爾佳氏卻有著自己的考量,其實,他們家的問題並不算複雜,就出在有個不務正業的阿瑪上,現如今弟弟妹妹又小,但靠她額娘給人漿洗衣服和她每月送出去的銀錢,日子也是能過下去的。
若是福晉和爺真的送銀子過去,她阿瑪定會以為她在這後院得寵,屆時再鬧出什麼亂子來,還真說不定。
再者,她也不想她弟弟妹妹們,像她阿瑪一樣從小習慣了不勞而獲,長大後既養活不了自己,更養不了家,最後在她祖父去世後,她們家便成了如今的狀況。
而且,她在這後院中並無寵,若是憑藉著爺和福晉的憐憫,又能走多遠呢,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才行。
瓜爾佳氏的事,安清也沒太糾結,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她若是遇到了邁不過去的坎,自然也會來找她的,總歸鬧不出多大的亂子來。
她來到院子裡,遠遠便看到弘昇拿著逗貓棒在逗雪團,一人一貓玩的不亦樂乎。
只是,沒過多久弘昇就打起了哈欠,安清便招呼奶嬤嬤將人領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