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仁卻突然釋懷地笑了起來,「過去一年我也是一直都這麼想,但今日我突然想通了,也許如今這般,才更適合她吧。」
他一直都知道安清和草原上旁的女子不同。
他親眼見過她在地里手把手教牧民耕種,也看過她為了解決農作物病蟲害的事,親自在莊子上夜以繼日地找法子,也曾親耳聽她說過,要種出更多高產的農作物,讓更多的人不再餓肚子。
也許只有皇家能護得住她,能讓她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而且,從今日之事看,他們夫妻的感情也很好,這就夠了。
事已至此,看到安清幸福,對牧仁來說,便是最大欣慰了。
伊德日看到牧仁能釋懷,心底也是重重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牧仁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牧仁,你能想得開便好,但我卻也實在沒辦法違心地安慰你,說什麼以後肯定能找到比我小妹更好的姑娘,畢竟啊,這世上就沒有比我小妹更好的姑娘了。」
牧仁默默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到底是來開解人的,還是來給他添堵的。
伊德日被好友看的有些心虛,「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小子的眼光實在是好的不行。」
說罷,他還衝著比了個大拇指,「所以說啊,咱們要往前看,你眼光這麼好,以後定能找到一個還不錯的姑娘。」
但肯定比不上他小妹就是了,伊德日默默補充了一句。
牧仁苦笑地搖了搖頭。
什麼姑娘不姑娘的,他暫時還不想考慮這些。
*
接下來在木蘭圍場的最後幾日,最風光的自然屬科左後旗了,自那日在莊子上宣布了封王的聖旨後,接下來回到木蘭圍場後,康熙又著人把給封親王該走的儀式流程正式走了一遍。
所以,這一番折騰下來後,科左後旗想不高調都不行。
不過,安清和阿爹他們也都明白,該低調時低調,但該高調時也要高調,就比如這會,康熙明顯是有意讓他們高調的,藉此來激勵下蒙古各部,那他們自是也不能一味的低調下去。
至少這會不能,畢竟皇恩浩蕩啊。
隨著回京的日子進入倒數,安清也開始爭分奪秒地陪著她阿爹阿娘,要不是實在不合規矩,她都恨不得晚上都和她阿娘睡在一起。
畢竟,這次一別,下次再見面那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了,真是越想越捨不得。
但即便安清再捨不得,該來的還是要來,大部隊仍是要拔營回京了。
就在離開草原的前一晚,胤祺從康熙的營帳出來,馬祥見狀,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胤祺瞥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福晉那裡有事?」
馬祥忙擺了擺手,「爺放心,福晉無事。」
說罷,他看了周圍一眼,欲言又止道:「主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胤祺見他這樣子,下意識皺了皺眉,但還是帶著馬祥找了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