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會不介意劉佳氏的挑釁,怪不得白佳氏之前那般爭寵她也沒什麼表示,甚至在他面前提都沒提過,怪不得她從不干涉他在後院中的去留……
就像她額娘在努力當好一個寵妃一樣,安清也是在好好當一個福晉,至於是誰的福晉,她都無所謂。
認識到這一點後,胤祺很是沮喪,但聽完她額娘這番話,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安清也是在保護她自己。
但她和額娘最大的不同的是,額娘是有過滿心滿眼喜歡的時候,後來卻被裹挾著認清了現實,而安清卻是一開始便認清了這一點。
也是,她向來都很聰慧,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宜妃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這世道對男子和女子的要求是不同的,比如男子可以娶很多妾室,但卻要求女子從一而終,但有一點卻是一樣的。」
說罷,她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心。」
不管外界給了多少枷鎖,但每個人的心卻是能由自己掌控的,愛或不愛,皆由它來掌控。
胤祺怔了下,喃喃道:「心?」
宜妃點了點頭,「人心換人心,你在要求對方時,要多想想你做到了幾分對方的要求。」
聽到這話,胤祺似是想到什麼,神色不由一僵。
對啊,他根本就不符合她的要求,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她。
宜妃見他這樣,猶豫了下,還是問道:「額娘想和你確認一下,是安清嗎?」
她雖然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但從草原回來後,老五便一直不太對勁,再加上今日的異常之舉,其實還是很容易猜到的,但她還是想親口確認清楚。
胤祺也沒隱瞞,輕『嗯』了聲。
宜妃心底閃過一絲無奈。
其實,同樣身為女子,她也隱約看出了安清對老五並無多少男女之情,那丫頭心思通透,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麼。
她之前也一直沒覺得有什麼,相敬如賓已經是夫妻間很好的相處方式了。
宜妃嘆了口氣,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試試,先做好自己,旁的事以後再說……」
*
胤祺走出翊坤宮後,整個人像是活過來般,之前壓在身上的那種鬱鬱寡歡的氣息也消散了。
之前是他著相了。
對啊,他喜歡安清,那便先做好自己。
真心換真心,之前的事他已無力改變,但之後他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爺,去衙門嗎?」馬祥不確定地問道。
胤祺笑著擺了擺手,「不去了,衙門也沒什麼大事,你派個人過去說一聲吧。」
馬祥忙應了下來,「那咱這是去哪?」
胤祺聲音輕快道:「回阿哥所吧。」
說罷,他又不由補充了一句,「去福晉院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