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下意識跟著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啊,他雖對農事沒那些農政司的官員這麼了解,但總歸是知道些的,就五福晉方才解答的那些法子,看似輕巧隨意,實則並不簡單。
就拿她方才解答那陳老農的問題,其實不少地方小麥都出現過,他們一眾官員苦尋不得其解,而她簡單一句用垂柳的柳葉製成藥劑噴灑即可解決。
「說吧,你這次突然向皇上提出要跟過來,究竟意欲何為?」馬齊問。
他是戶部尚書,這次之事皇上交由他來處理理所當然,但張英一個禮部尚書及內閣大學士,卻偏偏要請命過來協助他處理此次事件,這怎麼看都蹊蹺。
更不要提張英這廝向來老謀深算,走一步看三步的,這次定是有所圖謀。
張英輕笑了聲,道:「不愧是馬兄啊,果真什麼都瞞不了你的眼睛。」
馬齊瞥了他一眼,顯然沒被他這平白的馬屁繞過去。
張英也沒再賣關子,徑直問道:「你說,若是咱們向皇上提議,由五福晉開個種地的學堂如何?」
說罷,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朝那邊看,「你瞧,那些百姓受益匪淺的樣子,可見五福晉真的是一個很好先生。」
馬齊心想可不是嘛,能把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農人教懂,教旁人自是也能手到擒來。
張英又道:「而且,據我所知,不管是你們戶部,還是農政司的那些官員,都整日想法子通過五貝勒向五福晉請教一些農耕上的事吧。」
「所以,與其如此,若是有個光明正大的學習的機會,豈不是更好?」
馬齊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好處了,但是……
他沉思了片刻,扭頭看向張英,道:「你個老匹夫就別給我兜圈子,你究竟什麼目的直說吧,不然別指望我上你的當。」
張英笑了笑,道:「我能有什麼當給你上啊,還不是想著咱們互相都有利。」
「所以,你究竟是因為什麼?」馬齊追問。
張英也不再隱瞞自己的目的了,說道:「你也知道的,衡臣那孩子向來喜歡往農政司跑。」
馬齊驀地一滯,神色不由嚴肅了幾分:「你這是?」
張英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放心吧,我還沒這麼糊塗,就是單純覺得懂些農事對日後有好處。」
馬齊也立馬反應過來了,他繞了這麼大圈子,想來也是沒這個意思,否則還幹嘛明晃晃的請求皇上讓五福晉辦這種田的學堂呢。
至於張英口中的對日後有好處是何意,他也不傻,自是立馬便明白了。
可不是嘛,一個懂農事的官員,日後被下放到地方便更能容易做出成績來。
馬齊心裡也不由琢磨了起來,他也有兒子啊,若是真可以的話,這次一起求了皇上送過去也不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