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嬤嬤笑著同她解釋道:「孫氏是皇上小時候身邊最信賴的乳母,親近些也是常見。」
一聽這話,安清瞬間明了了,也是,就算都是乳母,但也是分個親疏遠近的。
只是,安清下意識看了太后一眼,難道她老人家就真的絲毫不在意嘛,康熙這把孫氏一個乳母比作『母親』,那太后這個嫡母又如何呢?
太后瞥了安清一眼,笑著替她解惑道:「哀家在這後宮早早便曉得了一個道理,且一直奉行至今,你可知是什麼?」
安清搖了搖頭,「請皇瑪嬤賜教。」
太后輕抿了口茶水,淡淡道:「不要與任何人去比,這樣你便是最好的。」
安清愣了下,隨即領會到太后這話背後的深意。
對啊,人的好壞都是對比出來的,只要不同別人比,那自己便是獨一無二的那個。
就如眼下這事,只要太后不要同孫氏比,那她這首詩便是康熙對她最大的孝心,這樣雙方自然就不會生芥蒂,太后她自己也不會糾結,照舊樂呵呵過自己的日子,又何樂而不為呢。
安清心裡忍不住感慨道,太后她老人家不愧是個有大智慧的老太太,這能在後宮中留到最後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主啊。
「皇瑪嬤大智慧啊,孫媳受教了。」
說罷,她還故作搞怪地拱手行了四不像的禮。
太后無奈地嗔了她一眼,「就數你會作怪。」
從太后住處回來後,天色已經黑了,院子裡卻早早點上了燈。
安清屋子,便看到了胤祺的身影,整個人不由一愣。
「你今個回來的還挺早的啊,皇阿瑪那邊完事了?」她問道。
胤祺本來在看書,見安清回來後,便把書放下直接走了過來,「皇阿瑪要單獨召見曹寅,便讓我們都先回去了。」
安清忍不住『嘖』了一聲,隨口說道:「皇阿瑪這個點還單獨召見人,這不會是衝著徹夜長談去的吧。」
胤祺笑了笑,回道:「應該是。」
安清有點懵,不是,她就這麼隨口一說,還真是啊。
這康熙就算再待見曹寅這個小老弟,也沒必要在到江寧的第一日就拉著人熬夜聊天吧,這麼著急做什麼,他們又不是明日就離開江寧了。
胤祺見她這反應,先是忍不住笑了會,然後才同她解釋其中的緣由。
他皇阿瑪此時召見曹寅,自不是敘舊閒聊,而是通過曹寅之口更好地了解江寧府乃至整個江南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