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北方的旱地真能把這一年兩熟的連作制推廣開來,屆時不僅國庫能豐盈起來,百姓們手裡也將會有更多的餘糧,那這可就是大功一件之事啊。
張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好好跟著五福晉學種地,若是真有這方面天賦,考不考科舉都成,為父也不會逼你。」
以前他覺得科舉走仕途比什麼都重要,但現下卻突然覺得,若是真能在種地上造福百姓,那也是大功一件,不必當官光耀門楣差哪裡。
張廷玉見狀,忙擺手道:「別呀,爹,您真是高看我了,關於種地的天賦,我還真沒多少。」
這幾日他算是徹底明白,他在種地之事上真的是一竅不通啊,因著之前總去農政司,他下意識便覺得自己在種地之事上雖不說多精通,但總不至於是門外漢吧。
但誰知跟著五福晉學這幾日,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何其天真,他這種就是妥妥的門外漢。
畢竟,種地這裡面的學問大著呢,就如比一個簡單的翻地,怎麼翻,翻多深,還各都些什麼講究等等,他都不知道五福晉是怎麼明白的,或者說她是經過多少次嘗試才總結出來的啊。
就衝著這份耐心,張廷玉就很清楚,他不成。
說罷,他不知想起了什麼,忍不住看了他爹一眼,嘟囔道:「再說了,我也是有政治抱負的,您不能如今自己個官途亨通,就視當官如糞土了,我還是很喜歡走科舉這條路的,您可別妨礙了我的仕途啊。」
前些日子張英被康熙提拔至了相位,並任命其為文華殿大學士兼禮部尚書,可不就是張廷玉口中的官運亨通嘛。
張英本來還在為自己的開明感慨,一聽這話,氣頓時不打一處來,這臭小子說的什麼混帳話,什麼叫他官運亨通,就想妨礙他的仕途啊。
他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這倒霉兒子吼道:「給老子滾出去!」
張廷玉見狀,忙縮著脖子灰溜溜地小跑出了他爹的書房。
相比於被兒子氣的吹鼻子瞪眼的張英,與此同時的清溪書屋,康熙這個老爹在見過幾個兒子後,鮮見的笑容滿面。
方才九阿哥他們幾個回到暢春園後,便直接來找康熙了,表示想在跟著學種地這些日子,住在他五嫂皇莊上。
不知他們幾人是怎麼說的,康熙竟然直接就應了下來。
待幾日離開後,康熙搖了搖頭,衝著身旁的梁九功說,「瞧瞧,他們幾個平日裡打打鬧鬧的,今個倒是團結。」
梁九功笑著回道:「都是骨肉至親,平日有些小矛盾正常,但總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皇上您不用擔心。」
康熙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幽深,臉色也不由好了一些。
梁九功見狀,也默默鬆了口氣,他方才說那話,看似是在說九阿哥他們,實則也是在變相地寬慰皇上。
今日在朝堂上,大阿哥和太子又爭吵一番,且瞧著那架勢,兩人似有水火不容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