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四公主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跟著默默嘆氣。
她額娘雖然也不受寵,也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她姨母受寵啊,她還有五哥和九弟兩個親厚的兄弟,所以,與她三姐姐比,她確實是有倚仗的。
而且,她還有五嫂及她身後的娘家,科左後旗。
若是之前,四公主可能還沒這麼清楚的認知,但自她嫁到喀爾喀後,才深切地體會到這一點,漠北蒙古那些人之所以不敢小瞧了她去,與這些有很大的關係。
安清雖然一直沒說話,但卻把三公主的反應全然看在了眼裡,心裡不禁有些感慨,她是真沒想到,那噶爾臧竟還是個pua的高手啊。
方才在營帳之外,她聽到噶爾臧那句話時,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通過那侍女的闡述,以及三公主回答四公主的那些話,已經基本可以證明了這一點。
噶爾臧是知曉三公主在宮裡不受寵,於是通過貶低打壓她的方式,來達到拿捏控制她的目的。
他不是沒腦子,甚至他比三公主更清楚這個公主身份的意義是什麼,否則也不會在外面頂著額駙的身份為非作歹。
「五嫂,這事你怎麼看?」四公主顯然也被三公主繞進去了,只一個勁地從自身找原因,覺得不受寵就註定被拿捏的陷阱中。
當然,還有她們深知滿蒙聯姻的無奈性。
安清沉思了片刻,抬頭看向三公主,「三姐姐,這件事沒有別的法子,只能由你親自去向皇阿瑪稟報。」
三公主不由一愣,她去向皇阿瑪稟報?
不,這、這……
她從小到大基本就沒怎麼見過她皇阿瑪,每次見面更是不由地緊張,甚至連話都說不好,她要如何去稟報啊。
更別說,還是為了狀告噶爾臧了,說句喪氣的話,她甚至覺得在皇阿瑪心中,她都不一定有噶爾臧重要,畢竟他身後的喀喇沁部對皇阿瑪更有用。
算了,人的命天註定,她認命便是。
那噶爾臧雖會對她動手,但基本都是推搡為主,每次頂多就是在被他推倒時磕碰些,他可能也是有些分寸的。
安清看三公主這副樣子,其實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這哪裡是有分寸,他分明就是在一步步試探,然後再確定對方只會忍耐時,便會更變本加厲。
但她也知人的性格輕易很難改變,三公主可能從小在宮裡忍氣吞聲慣了,她的忍耐度也比旁人高。
「三姐姐,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噶爾臧是天生力氣就很大吧。」安清問。
三公主愣了下,顯然沒料到突然會轉到這個話題上,但還是如實回道:「對,他的力氣是比平常人要大上些。」
他也正是憑藉著這身力氣,之前在準噶爾戰場上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安清靜靜地看著她,不緊不慢道:「那三姐姐可曾想過,像噶爾臧這麼力大無窮的漢子,若是她一腳踢在巴雅爾身上,三姐姐可曾想過後果。」
說罷,她便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個被噶爾臧踢散架的矮桌。
